"谁?!"洛倾城猛然睁眼,眸中寒芒如剑。
这声喝问撞进林凡意识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他本能想退,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像被无形绳索拴住,只能看着她眉心银纹因痛楚而扭曲:
"你在受罚?"
话出口时他才惊觉,这不是询问。
洛倾城的冰链突然剧烈震颤,几枚符文"啪"地炸裂。
她盯着他的目光里翻涌着惊涛:
"你竟敢窥探神女宫秘地!"
声音冷得能淬毒,可尾音却泄了丝不稳——
像被冻住的溪流,底下还藏着未结冰的活水。
林凡喉结动了动。
那些碎片突然串成线,他听见自己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帮我。"
寒潭的雾气突然浓重。
洛倾城垂眸看向自己腕间的血痕,冰链上的咒文闪了闪,竟暗了几分:
"因为你流的血,和当年那个疯子一样。"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可以逃,却偏要往裂口上跳。"
"当年?"林凡刚要追问,潭水突然掀起狂澜。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链接要断了!
"东荒幽谷,不是你能独闯之地。"
洛倾城突然抬眼,眼底有星火在烧,
"螣玄守墓千年,早已半妖化狂,不会听你讲道理。"
"那你为何给我线索?"林凡脱口而出。
洛倾城的指尖轻轻抚过冰链上的血痕,像是在触碰某种古老的痛:"或许。。。"
她抬眼时,雾气里的雪粒子突然凝成冰晶,"我也想看看,这世上是否真有第二个人,
愿为不相干的苍生,流尽心头血。"
话音未落,链接"咔"地断裂。
林凡猛地栽回现实,额头抵着石案重重喘息。
玉符已恢复冰凉,可贴在胸口的位置,却像烙了块无形的火印——
那是洛倾城最后那句话里的温度,混着冰潭的冷,在他心口翻涌。
"少爷?"阿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颤,"您。。。您脸色白得吓人!"
林凡抬头,见少年正攥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秦烈不知何时单膝跪在另一侧,铁戟横在两人身前,铠甲缝隙里还往外渗着昨夜未擦净的血渍。
石案上的青灯早燃到灯芯,灯花"啪"地爆了,火星溅在玉符上,转瞬熄灭。
"我没事。"林凡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摸向玉符,指腹擦过刚才血珠滴落的位置,那里还留着极淡的金斑,"睡一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