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粗布短褂上打满补丁,腰间别着柄磨得发亮的青铜短刀,刀鞘上还挂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野里讨生活的人。
“好汉饶命!”
汉子“扑通”一声跪下来,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样东西:
半块干硬的麦饼、一个装着符纸的木盒,还有块刻着“黑岩”二字的黑石令牌。
“我叫黑岩,就靠帮人寻古墓、探险地混口饭吃,从不干拦路抢劫的勾当!”
林凡蹲下身,捡起那块黑石令牌——令牌上除了“黑岩”二字,还刻着几道细微的山脉纹路,是东荒特有的引路标记。
“你熟悉东荒绝岭的路?”
黑岩愣了愣,抬头见林凡虽衣着朴素,眼底却藏着股慑人的锐气,连忙点头:
“熟!别说绝岭,就是漠北的迷魂沙窝、南疆的瘴气林,我都能走个来回!好汉是要去绝岭?那地方邪门得很,尤其是。。。”
“问罪塔。”
秦烈接过话,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知道怎么走?”
黑岩的脸瞬间白了,咽了口唾沫:
“问罪塔?那可是女帝封的凶地!老辈人说,塔周围十里都绕着‘食魂雾’,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好汉,那地方去不得啊!”
林凡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黑岩面前的泥地上:
“这是定金,到了问罪塔下,再给你双倍。
只需要你带路,塔内的事,不用你管。”
银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岩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银子,又看了看林凡坚定的眼神,突然咬牙抓起银子塞进怀里,拍了拍腰间的青铜短刀:
“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带路,要是遇着别的邪祟,我可不管拼命!”
秦烈嗤笑一声:“放心,有我们在,轮不到你拼命。”
林凡站起身,望向荒村外绵延的黑岭:“现在就走,争取天黑前赶到绝岭山脚。”
黑岩连忙捡起地上的布包,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嘟囔:
“真是活见鬼,居然有人敢去问罪塔。。。不过这银子,够我在镇上醉三个月了。。。”
秦烈听得眉头一挑,刚要开口,却被林凡递来的眼神制止。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村外的黄沙里。
……
问罪塔。
东荒绝岭的夜风卷着冰碴子往领口钻,林凡仰头望着那座刺破云层的黑塔,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塔身在夜色里像尊蛰伏的巨兽,每块黑石都泛着冷硬的光,连风掠过塔身的声响,都带着碾碎骨头似的钝响。
他怀里的青玉令还带着螣玄蛇鳞的余温,背面那半句古龙族残文
“钥在塔中,血引门开”此刻正隔着布料烙他心口,烫得他指尖发紧。
“少。。。少爷,您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