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林凡按住秦烈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楚家祖坟那座被自己吸空的龙穴,闪过系统面板上一次次飙升的帝气值,后颈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原来那些他一直当作“资源”的龙气,每一缕都连着地脉的血肉?
他以为的“机缘”,竟是在断地脉的生机?
就在这时,地底下突然传来闷雷似的轰鸣,震得地面剧烈摇晃,七块石碑同时“嗡嗡”震颤,碑面上的蛇形符文像活过来的毒蛇,顺着碑面往空中游去,在半空中织成一张青色的网,笼罩住整个潭底。
“地脉要崩了!”
柳婆婆踉跄着后退,头上的靛蓝头巾滑落,露出满是老年斑的头皮,她指着潭底的龟裂处,声音都在发颤,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龟裂的潭底突然“咔”地裂开一道黑缝,缝隙里瞬间翻涌出青灰色的蛇鳞,每片鳞都有巴掌大,泛着冷硬的光。接着是碗口粗的蛇尾,“砰”地扫过地面,被扫到的石碑瞬间碎成齑粉,石屑飞溅。
螣玄的上半身从地缝里缓缓升起,赤膊的胸膛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旧伤,有的还在渗着黑血,一双竖瞳红得像浸在血里,全然没了上次见面时的冷静与理性。
他盯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杀意:
“又来一个窃气的!东荒的地脉,就是被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类毁的!”
九道漆黑的蛇影突然从他背后窜出,蛇影上裹着浓郁的妖气,信子吐着腥气,直取林凡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少爷小心!他状态不对!”
秦烈暴喝一声,玄铁枪在身前抡出半轮银月,枪风凛冽,却被螣玄的蛇尾“砰”地抽中枪杆。
巨大的力道让秦烈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岩壁上,又顺着石壁滑下来,嘴角渗出黑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符!镇尸符!”
黑岩手忙脚乱地翻着怀里的布包,黄符被他甩得满天飞,可那些符纸刚碰到蛇影,就像被烈火焚烧般,“刺啦”一声烧个干净,连灰都没剩下。
他瘫坐在地,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这是蛇王的本命妖魂,普通符咒根本镇不住。。。我们完了。。。”
林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识海里,系统疯狂震动,
【是否启用龙气屏障?
启用需消耗帝气值5000,是
可抵挡妖魂攻击】
提示反复闪烁。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螣玄脖颈那道月牙形的旧伤时,心口的剑纹突然滚烫起来——那道伤里,竟隐隐渗出一丝与他体内帝剑碎片相同的金光!是共鸣!
“你不是要杀我!”
林凡突然拔高声音,迎着扑面而来的蛇影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最近的蛇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腥气直冲鼻腔,他却死死盯着螣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守着地脉,用自己的妖血养着快断的龙脉。
可龙气被夺,地脉枯了,你的族人撑不住了,你是想逼我帮你,是不是?”
所有蛇影突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螣玄的竖瞳微微收缩,蛇尾扫过地面的动作停住,卷起的风却依旧吹得林凡衣摆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链在摩擦,带着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