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天大冤情,要向陛下面陈!”
侍卫应声呈上血旗与一颗首级。
“陛下!”陆枫一头磕在冷砖上,闷响回**,“神策营主将李天成奉太子之命,于凤鸣坡剿匪,遭数万叛匪围攻,力战而亡!我五千将士血战三日,伤亡殆尽,几近覆没!”
他将那套演练千百遍的说辞,配合悲愤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我等即将全军覆没之际,幸得安北伯赵衡率三百边关勇士驰援!与我里应外合,击溃叛匪,救下残部!”
“此是李将军首级!此是安北伯亲笔奏折!恳请陛下明察,为我神策营数千忠魂做主!”
说罢他伏地嚎啕,悲痛欲绝。
“一派胡言!”
太子赵瑞猛地起身,指着陆枫厉声道:“父皇!此人妖言惑众,意图构陷!京畿之地怎有数万叛匪?分明是他兵败推责,与赵衡串通编谎!”
兵部尚书陈敬随即附和:“陛下,太子所言极是。此事疑点重重,请将陆枫打入天牢严审,不可偏信!”
就在太子一党欲将脏水尽泼陆枫身上时,一直沉默的赵衡从队列中缓步走出。
他未多言,只向皇帝平静一礼,随后挥手。
几名士兵抬着数只沉重木箱步入大殿。
箱开一瞬,满殿寂静。
里面正是从所谓叛匪尸身上缴获的兵甲。
“陛下,此乃叛匪所用之兵器,请您御览。”
皇帝目光扫过兵甲,落向武将列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穿麒麟甲的老将。
“张爱卿,你执掌军器监一生,眼光最毒。上前看看吧。”
老将军正是定国公张辅,军方泰斗,从不涉党争。
他应声出列,取起一把环首刀,又执一面盾牌。只看一眼,指轻弹两下,那张历来平静的脸上现出震惊与愤怒!
他转身向皇帝抱拳,声沉痛切:
“启禀陛下!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这批兵器的形制,用料乃至特有锻纹,皆出自神策营!”
满朝皆惊。
所有目光唰地投向面无人色的太子赵瑞。
神策军?谁不知,这正是太子染指最深,牢牢掌控的部队!
一切矛头,在这一刻清晰指向了大周未来的储君。
然而龙椅之上,皇帝的目光却缓缓越过惊慌失措的太子,如两柄利刃,死死钉在兵部尚书陈敬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轻却似重山压心:
“陈尚书。”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
“五千神策军成了悍匪。”
“你执掌天下兵马,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