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从未存在过。
乔振的使者带着倨傲的笑容离开黑石谷,带走的是赵衡无声的拒绝,留下的,是晋商会冰冷而残酷的报复。
仅仅三天后,一场无声却比刀剑更致命的经济战骤然降临。
以晋商会为首,北境数十个商帮联合对秋水关与黑石谷实行全面经济封锁。一夜之间,所有商道被彻底切断。
关内粮价如脱缰野马般疯涨。一斗米从五十文,三天内就涨到五百文,甚至有价无市。
恐慌如瘟疫,迅速在数万军民间蔓延。
“没粮了!所有粮店都关了!”
“晋商会断了粮路,我们是不是要饿死?”
“前有蛮族,后有奸商……这日子怎么过?”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刚刚凝聚的士气和民心,在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这场经济风暴即将失控时,赵衡用最强硬也最有效的手段,按下了暂停键。
他下令打开所有官方粮仓,放粮赈济;
同时以靖北军总指挥名义实施严格的战时配给制。无论将军士兵、工匠妇孺,每人每日凭身份牌领取定量的口粮。
这一举措虽然让所有人勒紧了腰带,却也像一剂强心针,稳住了即将崩溃的人心。
紧接着,他重新调配黑石谷所有劳动力,加速推进南泥湾屯田计划。数千人日夜不停,在山谷中开垦新田,抢种生长期短的耐寒作物。
他用最直接的行动向所有人表明,宁可自给自足,也绝不低头。
完成这些部署后,赵衡召集陈雄、王泰等核心将领,在帅帐内召开决定北境未来的军事会议。
会上,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北方将领觉得匪夷所思、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
“造船,出海。”
帐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望向他。
“出……出海?”
千夫长赵阔结结巴巴地开口:“总指挥,这不是说笑吧?我们这是北境,是戈壁和草原!最近的海也在千里之外的渤海!我们连海都没见过,怎么造船?怎么出海?”
副将王泰脸色凝重地起身:“总指挥,恕我直言,这太异想天开。我们都是北方人,对航海一无所知。且不说怎么去渤海,就算到了,我们拿什么造船?谁来驾船?”
他声音愈发沉重:“海上风浪无情,还有神出鬼没的海盗,凶险不亚于草原!新军再也经不起这样的风险了!”
面对一边倒的质疑,赵衡并不意外。
他知道,要让这些从未离开过土地的将军理解海洋的价值,比登天还难。
他没有解释,只对亲兵下达命令:
“带俘虏甘宁上来。”
甘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