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却压得人难以喘息。
“何大人。”
“本官奉大将军之命,于此清剿匪患、安定海疆。”
“不知你今日兴师动众,率三千兵马阻我执行军务,是何用意?”
何巡抚腿一软,几乎跪倒。
“误、误会!赵伯爷!全是误会啊!”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赵衡却没给他机会。
他从身旁苏锦手中接过一本印有晋商会徽记的账册,递至何巡抚面前。
“误会?”
“昨日我军刚端掉一伙盘踞附近岛屿的海盗,从巢穴中搜出此物。”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晋商会如何与海盗勾结,走私大周紧缺的铁料与粮食,从中牟取暴利。”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赵衡目光骤然锐利,如两柄出鞘寒剑,直刺何巡抚心底。
“请何大人给本官、给大将军,也给朝廷和陛下一个交代!”
交代?
他还能拿什么交代?
乔振此时面如死灰,他好像明白了,他自己已成弃子。
在这盘棋局里,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弃车保帅。
“反了!简直是反了!”
何巡抚脸上忽的散出怒意,他猛地转身,指向尚在震惊中的乔振,嘶声咆哮:
“乔振!你这国之大贼!本官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海盗,意图谋逆!”
“来人!将这国贼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如惊雷炸响,惊醒了所有尚在噩梦中的商帮掌柜。
他们望着何巡抚,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何大人明鉴!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都是乔振一人所为!是他逼我们封锁商路!”
“我们愿献银十万两,助大人剿贼!”
前一秒还铁板一块的联盟,顷刻土崩瓦解。
众人争先恐后与晋商会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抄家。
乔振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只是失魂落魄地任由官兵将他与护卫按跪在地。
他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烟消云散。
……
当晚,晋商会在渤海港最气派的宅院中灯火通明。
此处原是乔振的临时总堂,如今他却如幽灵一般,独自坐在那间堆满奇珍异宝的书房里。
他未被关押,也未被审问。
傍晚时分,赵衡的人就将他从州府大牢请出,送回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