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于城外平原对峙,泾渭分明。
一边是赵承璟的三千禁军,另一边是赵衡所率的三千靖北新军。
禁军帅帐内,赵承璟端坐虎皮大椅,嘴角悬着一丝冷笑。
他已备好对策。
赵衡若辩,他就直接将其拿下。
若服,就直接收编兵权;若反,便以雷霆之势碾碎对方!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衡既未整军,也未辩解,而是直接让麾下将士就地埋锅做饭了。
这是什么路数?
听闻刘鸿的部队有这动作,赵承璟立刻出营查看。
这一看立刻让他眉头紧皱。
对面军营中已经架起大量行军大锅,远处炊烟袅袅,居然真的开始做饭了!
且没过多久,一股炖肉香气混着饭香便弥漫开来。
北风将这勾魂香味吹向禁军阵列。
赵承璟闻了,眉头皱的更深,却依旧觉得莫名其妙。
此时,对面的靖北军士兵分作两批,一批持械警戒,一批席地而坐。
席地而坐的将士们谈笑风生,都在等着开饭。
而对面的禁军,自抵达后便奉命原地待命,水米未进。
此时在那扑鼻肉香侵袭下,腹鸣如雷,喉结滚动,眼中掩不住羡慕。
军心,在这不见刀光的美食围城中,悄然动摇。
见状,赵承璟一甩袖子,直接回了大帐。
……
帅帐里,赵承璟面色阴沉。
外面的肉香已然飘进了大帐之中,此时他若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他这个王爷也白做了。
头一回交锋,他连赵衡的面都没见到就吃了个哑巴亏。
对方只用几十口大锅,就将他进攻化解于无形,甚至还影响了军心。
“王爷,将士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
此时,他身边一将领低声道:“再这样下去,弟兄们怕是……”
赵承璟眼角一跳。
他怎会不知道?可又能如何?
也让自己的兵埋锅做饭?那不等于认输?
他堂堂皇叔,奉旨平叛,结果叛军在前方吃肉,他的天子亲军却只能闻着味儿喝风?
这事若传回京城,他脸往哪儿搁!
“传令,后撤五里扎营!”
将领们见他已然下令,只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