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东莱城的居民几乎全都被调动了起来。凡是还能下地做事的,无论男女,全都集中到了赵衡的工地上,热火朝天!
苏锦这几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个人要总管医馆和学堂这两件大事,一天到晚就在城里和港口之间来回奔波。
但她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充实。
走在东莱城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过去那种麻木和戒备的眼神。
所有居民,无论老少,见到她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发自内心地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最淳朴热情的笑容,亲切地称呼她一声苏先生。
这种发自肺腑的尊重和爱戴,是任何金银权势都换不来的。
苏锦看着那些孩子们在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看着那些老人们在医馆里露出的安心笑容,她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件事,比待在京城当一个不知疾苦的千金小姐,要有意义一万倍。
清风拂过东莱城,带来希望的气息。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
另一边,巡抚衙门的书房内。
禁军总领刘鸿才刚刚把军中将士消极怠工、无法无天的事情说完,赵承璟已是一个头两个大,正愁找不到解决办法。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衡再次贴出告示,用医馆和学堂收拢人心的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消息传来的同时,几个心腹谋士也先后神色慌张地冲进了书房。
“王爷!不好了!”
“现在城中民心……民心已经尽归赵衡了!”
“他那医馆和学堂一开,城中百姓几乎家家都受了他的恩惠,现在人人都在称颂安北伯是活菩萨啊!”
几个谋士七嘴八舌,将城内的情况一说,赵承璟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当即便知晓,整个东莱城的人心,都彻底向赵衡倾斜了。
他之前那道引以为傲的连坐之法,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成了赵衡收买人心的垫脚石,隐隐有了反噬的意思!
书房里一时间落针可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王爷,现在该如何处理?”
禁军总领刘鸿看着赵承璟,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承璟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力与挫败。
他知道,在这场人心的争夺战里,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罢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此事,已不可为。传令下去,撤销之前的连坐军令。那些想去工地上做事的将士,都让他们去吧。”
总领刘鸿闻言一愣,还没等他开口,赵承璟又补充道。
“但是!”他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属于皇叔的威严,“也要严明军纪!将士们晚上出去做事,本王可以当做看不到。但如果哪个将士,敢因此耽误了第二天的晨操暮练,那就按逃兵处置,军杖三十,绝不姑息!”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为自己挽回的最后一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