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看向被铁链缚在木桩上的赤旗王坂本对方面如死灰。
“来人!”他高声喝道,“把他那两个孝子带上来!”
很快,坂本的两个儿子被亲兵押到木桩前。
“给你们了不得的父亲磕个头吧。”赵衡语气平淡。
两人不敢违抗,立即跪倒在地,朝父亲重重磕头。
赵衡点了点头,又笑道,“不错,真是一出父慈子孝。不过,光磕头可不够诚意。”
他指向一旁那堆生火用的荆棘,笑容变得残忍。
“来,负荆请罪。”
两人霎时脸色惨白。但为求活命,还是咬紧牙关,将带刺的荆棘背上了**的脊背。
赵衡饶有兴致地催促,“说吧,也让你爹听听,他平日做了哪些英雄事迹?”
兄弟俩对视一眼,豁出去了。
“我说!”大儿子抢先喊道,“我这劣父贪恋美色!曾抢来一名南朝女子,他……他偷看人家沐浴!”
“还有我!”二儿子赶忙接话,“他嗜酒如命!有回醉得跌进粪坑,三天没人敢捞!”
“哈哈!”
将士间爆发出震天大笑。
而被绑在木桩上的坂本,脸色由白转青,最终涨成猪肝色。他死死瞪向两个儿子,眼中喷火,用倭语嘶吼如野兽:
“你们两个逆子!我定要杀了你们!”
宴席结束后,赵衡倒是成全了赤旗王真将他们父子三人关进了同一间牢房。
至于其他的倭寇俘虏,则是全都收为了劳动力,编入了黑石谷的工坊。
而那些缴获来的战船、黄金和物资,赵衡更是毫不吝啬。
一部分分给了那三路水师的残众,让他们重建舰队。
一部分给了甘宁,让他继续扩充靖北军水师的实力。
剩下的,则尽数留作己用。
他这一手恩威并施,不仅彻底收拢了三路水师的人心,更让甘宁等人,对他愈发死心塌地。
……
然而,庆功宴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
北境的天,却说变,就变了。
几个月后,一场百年不遇的巨大雪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十天十夜。
整个北境,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封世界。
路面结冰,行走不通,所有的官道之上,都再也见不到一个行人的踪迹。南来北往的商人,也纷纷转投别路。
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
北境周围的百姓,叫苦连连。时常能见到一些落荒的饿民,穿着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裳,顶着刺骨的寒风,在路边,捡拾着地上的冰雪,用以充饥。
而草原之上,更是如同人间地狱。
因为无处购买,又见不到一丝粮食,各个部落积攒下来的那点过冬物资,很快就消耗殆尽。
无数的牧民和牛羊,被活活冻死、饿死。
幸存下来的人,也只能躲在冰冷的帐篷里,围在微弱的火盆子前,啃食着那些早已饿死、冻得如同石头一般僵硬的同伴的尸体,用以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