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切芋条,一边留意韩翊那边的状况,见他无论是洗锅,还是烧火,都很熟练,就有些意外。
“没想到韩大叔对厨房的活,也很熟悉。”沈宜欢感叹了一句。
这个时代的男人,观念中厨活是女人分内的活计,当然专职大厨除外。
韩翊听懂沈宜欢感叹背后的心情,下意识解释道:“我母亲生我难产过世,父亲是镖师,常年在外走镖,祖母身体不好,我记事起,就开始力所能及地帮祖母做事。
六岁时父亲押镖遇上抢匪被杀害,之后和祖母相依为命,为了生存,祖母四处接洗衣的活,我也都帮着做。
那时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事情,不应该有性别区分,力所能及的,都可以做。”
这话沈宜欢非常赞同,这会儿她的芋条都切好了,试了试油温也适合,就下了一部分细芋条入油锅。
没多久,炸芋头的香气,散满厨房。
沈宜欢还好,毕竟她前世少女时期,没少吃炸薯条,对于这类香气,抵抗力相当好。
但韩翊是第一次闻这种香气,眼神控制不住的就粘在锅上。
沈宜欢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好这第一锅已经炸好。
她将炸的金黄灿灿的芋条捞起,撒上适量的盐调味,又撒了少许的糖提鲜,最后又撒了些椒粉。
拌匀后,她拿干净无水的碗,装了一些,递给韩翊道:“韩大叔,你帮我尝尝咸淡。”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连假客套都省了。
但自己这馋样,被人小娘子看在眼里,真有些丢脸。
韩翊尴尬地伸手接了碗,心里却为小娘子的贴心感到心暖。
沈宜欢又取了干净筷子,递给韩翊,往油锅下第二批芋条。
韩翊这边,拿筷子夹起一根芋条送进口中。
一口下去,嘎嘣脆,咸香脆口,韩翊哪里还记得尴尬,一根接一根,一碗芋条不过片刻被吃个精光。
等碗空了,韩翊才回过神来,见沈宜欢正专注炸芋条,没注意到他这里。
他不禁松了口气,然后想起他还肩负着品尝咸淡的任务,便咳了一声道:“沈摊主,这芋条咸香脆口,椒粉的量也恰到好处,给芋条带来微微的椒麻香,又不夺芋头本身的芋香。
这要拿出去卖,肯定会被食客们疯抢一空的。”
听了这话,沈宜欢心里偷笑,这可是前世风靡全世界的薯条,确实没人能拒绝这美味。
这时沈宜安姐俩,还有江河也来到厨房,沈宜欢给三人一人装了一碗薯条。
锅里最后一锅芋条也炸好了,将油盛进油坛,沈宜欢开始熬浆。
随着锅里温度上升,糖与水融成糖浆。
糖浆的气泡由大变小时,沈宜欢往锅里加入葱花,和经油炸勾勒金边的粗芋条。
并跟韩翊道:“韩大叔,把灶里所有柴火都撤了。”
但她的手并没有停歇,快速地不断翻炒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