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欢点了点头,目送吴氏走远,才关上院门回了厨房。
沈宜安已经在准备晚饭,见大姐进来,就有些气鼓鼓地开口:“我现在真的真的很讨厌二族老。
真是越老管的越多,偏偏没啥能力,还喜欢指手画脚,净给人添堵。”
沈宜欢抬手,揉了揉沈宜安的头,笑道:“他是喜欢跳出来给人添堵,但最后这堵,你大姐我不给他塞回去了吗?
就这种被我们阴阳两句,就不知道说啥的人,跟他置气都是掉份。”
说到这里,沈宜欢叹了口气,又冲沈宜乐和沈宜宁招了招手。
等她们聚到身边,她才又语重心长地继续:“二妹、三妹、四妹,其实我知道你们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当初族长大伯要将爹捐给族里的八十亩地,留给我们十亩。
二族老联合三族老和四族老给族长大伯施压不让他给咱们留地,还说了很多贬低我们女娃的话。
这件事不仅成了你们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那之后我就病倒了,险些丢了小命。
但这段日子做生意,接触的人多,突然就想通了。
咱们真不必为了旁人目光短浅的几句话耿耿于怀。
咱们是女娃怎么了,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最快年底,慢点明年定能在县城有一间我们自己的铺子。
再看看二族老,他倒是窝里横了一辈子,可也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你们记住,这世道看低了我们女娃,我们自己不能轻视了自己,别为了几句废话,浪费了我们宝贵的时间。”
沈宜欢这一碗心灵鸡汤灌下去,沈宜乐三个小的,因为二族老找上门而阴郁的心情瞬间转晴。
另一边,沈直家,吴氏将学习花馍的经过讲了一遍后。
沈直才跟二族老道:“二叔,我原本的计划,是孩子他娘和村里几个有白案底子的嫂子先学。
欢姐儿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没有精力教太多的人,尤其是新手。
当然要是二叔、三叔、四叔不介意她们家存粮吃完接济她们,我一会儿就让轩哥儿过去递话,让她们姐妹以后老老实实呆在村子里,教大家做花馍。”
二族老一下就急了,忙阻止:“可别,我、我这不是听了消息,一时气怒攻心,没多想嘛。”
说完,二族老想到沈大山递给他的消息,他看向吴氏道:“不过她接了陈府的宴席,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要我说,从族里挑上些手脚麻利的妇人,跟着一起去帮忙,你明天找欢姐儿说一说。”
沈直忙接过话:“二叔,陈府那样的高门大户,哪里有欢姐儿说话的地方。
况且人家府里,奴仆成群,光厨房里就有十几个烧火丫鬟或者婆子供欢姐儿使唤。
咱们乡下人家,不懂那高门大户的规矩,别硬跟着去,忙没帮上,冲撞了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族老虽然被这话唬住,却有些不满地嘀咕:“咱们不懂规矩,沈宜欢一个赔钱货懂什么规矩,你倒不怕她闯祸?”
赔钱货三个字,一下子将沈直心里的火拱起来,他最讨厌二叔这张嘴闭嘴就贬低女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