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那是未来的事,在这个当下,是没可能的。
经过这一番深谈,两人之间终究是回不到过往了。
“穆易湮,我定然无法对待你如同过往,就算如此,你也要跟我过下去吗?”尚远枝的声音沉着,而穆易湮的心却不稳了。
尚远枝平素便是个实诚的人,至少在对待穆易湮的时候,他从不做假。
他对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即便有些话因为太真实所以显得不动听,可或许穆易湮便是受到这份她自己所没有的特质所吸引。
尚远枝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只要话一说口,那便是一言九鼎,不用质疑。
若他说待她将不如以往,那么他说的多半也是事实。
其实他能坦然地说出来,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不知怎的,她心里依旧是因此而感到有些难受。想来,这都是被尚远枝宠出来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那一点的酸涩也消散了。
在她的冷待之下,他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真心,本就要用真心来换。尚远枝能做到的,她也能,滴水能穿石,只要她持续的对他好,总有一天能够赢回他的爱意。
他对她不如以往没有关系,只要他对他好就好,他她们一样可以过上好日子的。
再说了,尚远枝过往对她的爱意太盛,即便是减半了,那也十分可观,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丧气呢?
这么想着,穆易湮的精神提振了不少。
他还愿意来瞅她,那都是好的。
穆易湮的柔荑从尚远枝的腰肢,一路往上攀升,动作是又轻又缓,麻酥酥的感觉从尾椎一点点的往上爬。
尚远枝心里头不禁有些窘迫。
话说得很,身体马上就掀起了一场叛变,与理智背道而驰,该是疏离她的,却又忍不住往她靠近。
尚远枝有时候当真是有些恨自己身上属于男人的那个部分,那份天性,让他几乎无法抗拒她的**。
“我要跟你过下去。”她的嗓子轻轻柔柔地传来,清澈得像是山上的泉水那般通透,泠泠动人。
目光交融,他仔细地瞧着她,就想从她眼底瞧出动摇,可是她的眼神是不曾有过的坚定。
这一回,她坚定地选择了他。虽然背后有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过往,可她这一回选了他。
“你待我不如以往没关系,不爱我了也无所谓。”穆易湮的嗓子放柔,就如同一汪春水一般包覆着尚远枝的感官世界。
细嫩的掌心捧着他的脸,随着她的接近,两人温热的气息逐渐交融,他可以感受到当他眨眼的时候,那卷翘的睫毛刷过他的皮肤,引发一阵搔痒。
柔软的唇瓣附上,充满情意的在他的唇上厮磨着。
她望着他,那一双杏眼里面装着春光,装着湖面上闪烁的光芒,如今那一双眼,倒映出了他的模样,里面再没有其他,只有他。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双颊绯红胜骊山晚照,柔弱无骨,粉舌扫过了他的唇,滋润了他的唇,也让那濒临干涸的心,注入了一丝的活水。
穆易湮佯装不知他情绪和生理上的矛盾,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在对待一只闹脾气的狸奴。
以往挺狗的,现在倒是像猫,尤其像是贵妃宫里那只波斯进贡的猫,老爱闹脾气,要人去哄。
别说她还挺喜欢猫的,只可惜在贵妃宫里,她也只能远远望着,半点都不能亲近。
穆易湮嘴角含笑,眼睛也笑弯了。
光线晦暗不明,可尚远枝夜视力好,偏偏可以瞧清她脸上细微的神情,他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
“笑什么?”他的嗓子里头蓄满了恼怒。
“没笑,只是高兴。以后就换我对阿远很好好不好?”
“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红唇吧唧的在他唇上补印了一下,不管是嗓子还是眼尾都有小钩子。
想你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却是在滚到舌尖的时候被收回,尚远枝抿了抿唇,而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他最脆弱又坚硬的部分,被她牢牢掌握。
尚远枝的薄唇紧抿,昔日骚话连篇的嘴,如今倒是像蚌壳,敲不出一句她想听的情话,可穆易湮却是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