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是死、后退亦如是。
就像是一个输到连裤子都不剩的赌徒。
“不、不是的……啊……”穆易湮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被入侵,这令她发出了一点闷哼声。
那一声闷哼,恰如其分的勾在尚远枝的心弦上,让他心中生出了几分扭曲的满足。
他已经到了极限,如今便是拉着她……共堕。
暴雨袭击,两颗伤痕累累的心不再靠近,残余的是身体的互相厮磨,像是在呐喊、在宣泄心中的憾恨,释放无处摆放却不断蔓延的悲伤。
他化身成为刺猬,每一次的伤害不是因为攻击,而是为了防卫,为了保护那尖刺之下柔嫩的软腹,以防止受到更致命的伤害。
身体有多舒爽,他内心有多贫乏、荒芜,就像是十里荒漠,缺乏半点生机。
穆易湮从他的双眼,读出了绝望,绝望成了一场风暴。
在四目相交的时候,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远、阿远……你是我的夫君……”
意识到穆易湮在回答他的问题,尚远枝下意识的不想要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阿远,我爱你……啊……我爱你……”
不期而至的爱语让尚远枝心里头一阵震撼,麻酥酥的电流一路从尾椎窜升到了头皮。
“骗子!骗子!”尚远枝狂乱地喊着,“你这个骗子!”
“不、不是的……我、我真的……爱……”
穆易湮的眼角挂着泪珠子,是真的觉得痛了,如今她说的是真话,可尚远枝已经全然不相信了,这或许就是对她以前不止一次隐瞒、欺骗尚远枝的后果,如今她说了真话,尚远枝那是一点都不相信了!
“别说了!”尚远枝直接截断了穆易湮的话语,脸上的神色铁青不已,明明是最想得到的答案,可是在此时此刻听到,却对他来说像是一把扎心的刀,分明就不喜欢他,居然还说爱他,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谎,到底是想哄着他继续给她当枪使,还是只是想要他放过她?
穆易湮在心里苦笑了下,倒是逆来顺受了。
此刻她贪恋着他的陪伴和温度,即使是用最扭曲的方式互相触碰,那也好过他转身离开。
就算对她气恼,想要再在她身上发泄,也好过撇下她不管不顾。
人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真的看穿对方的想法。
如果能够知道对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就好了!
尚远枝有时也不禁要这么想。明明他能轻易地看穿部属的想法,摸清敌军的战略,可对于最心爱的心思,他却仿佛深陷五五迷雾,雾里看花。
如果可以就这么把她绑在身边,禁锢着,谁也不让看就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样阴暗的思想时不时的盘据他的心思。如果可以把她完全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该如何?
穆易湮太累了,最后几乎是晕乎乎的睡了过去。正当尚远枝给她穿好了寝衣,给她盖上锦被之时,听见了她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阿远,我真的好爱你的……”仔细一瞧,人已经昏睡过去了,还在梦呓。
尚远枝下意识地拍了拍穆易湮,动作轻柔得很,像是想要哄她好睡。
那手拍了几下以后便停住了,尚远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怎的,到了最后,还是他在伺候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假思索。
尚远枝苦笑了一阵。
也不知她是谎言说得多了,就连梦中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谎,还是她嘴里的话,也有真诚的部分。
“你这么说,我却是不敢信了。”
尚远枝起身。
夜色深浓,而他乘着月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