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板着脸训斥了两句,可陈欢压根就没过耳朵,他听到前半句顿时眼前一亮。
“小叔当真愿意为我抵罪?”
“那是自然,否则的话爹为何会亲自来训你?”
陈大柱哼了一声,继续道:“你放心便是,为父亲耳听到你小叔敲了登闻鼓,认罪伏法,此事决计不会出岔子。倒是你,日后可莫要再惹是生非。”
“你可是咱们老陈家读书的种子,全家人都指望着你能光宗耀祖,考中秀才,当上大官,光耀咱们老陈家的门楣。现如今府试将近,你可要仔细温书,争取过了府试。”
陈大柱装模作样的训斥一番,陈欢听得直么撇嘴。
忽然,他眼睛转了转,开口道。
“爹你放心便是,前日里县学的先生才对我说过我底蕴足够,此次府试我志在必得。只不过……”陈欢犹豫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如何?”
若是其他,陈大柱自然不会追问,但牵扯到自家欢哥儿读书便是一等一的大事。
“只不过先生说我如今经义薄弱,想要补强还需寻访名师才行。而县学中刚好有一位先生擅长经义,但收费不菲。爹,你看……”
说这话的时候,陈欢偷瞧着自家老子的脸色。
果不其然,
陈大柱脸色一青,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两下。
“寻访名师需要多少银子?”
“只需二十两纹银即可,这还是先生说的内部价。”
“二十两?!”
陈欢报出来个天文数字,陈大柱顿时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何止是收费不菲,简直是明抢好不好。
要知道,为了将陈欢送进县学当初老陈家就是举了债,卖了家中的几亩水田的,甚至还让陈玉珠回婆家借了五两这才勉强凑够了陈欢在县学读书的束脩。
而如今为了让老三给陈欢抵罪,老陈家已经分了家,虽说陈玉珠和陈辞旧没分去什么,再想明目张胆的让陈玉珠承担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可二十两银子上哪弄去?
“爹,想想办法啊,要知道那位先生素来甚少替人解惑,此事旁人求都求不来,还是我求了恩师许久他才点头同意的。”
“二十两银子,咱家拿得出来,奶奶名下不是还有三亩水田吗?再不济卖了耕牛便是,起码也得值得二三十两。儿保证,只要能够得到那位先生的传授,此番府试儿必定能过。”
“过了府试便是院试,到时候儿高中秀才,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一听这话,陈大柱顿时意动。
“当着能过?”
“自然。”
陈欢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那爹就去求你奶奶卖了耕牛,再抵了水田,想来你奶奶也会同意。这银钱爹过两日便给你送来,你可莫要叫爹失望。”
陈大柱下定了决心,陈欢点头如捣蒜,心中却乐开了花。
县学的确有位先生擅长讲经义,这也的确是县学先生的吩咐,可报名仅需十两足以。这两日陈欢担惊受怕,早就盼着出去潇洒一番。
至于不日到来的府试,过不过又有何区别?
纵然是折戟,到时候老太太问起来随便寻个由头糊弄一番便是了,还能有什么大问题?。
退一步讲。
老陈家的钱财本就是他的,不给他花给谁花。
他陈欢可是老陈家唯一读书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