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鹿内心发懵。
他这是……吃醋了?
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反而想笑。
她不挣扎了,仰起脸看他紧绷的下颚。
“他啊,”陈鹿懒洋洋地说,“人不错,长得也周正,帮了我不少忙。我正想着,等你不在这了,就……”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周九晏吻得很凶,带着惩罚的味道。
陈鹿被亲得头晕,手攀上他的肩膀。
病房的门被推开。
“周连长,换药了……”
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哐当!
托盘掉在地上,药瓶和纱布洒了一地。
小护士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
陈鹿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烧得厉害。
她一把推开周九晏,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丢死人了!”她捂着脸,声音又羞又恼,“这是医院!你发什么疯!”
周九晏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他一把将人重新捞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语。
“我要出院。”
“不行!你伤还没好!”
“我再待下去,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陈鹿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妥协。
办了出院手续,周九晏换下病号服,一条胳膊用绷带挂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死死地牵着陈鹿,一刻也不松开。
两人回到店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武楠还在后院,帮着把白天收进来的干柴码放整齐。
他听到动静,直起身,擦了把汗,一回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周九晏牵着陈鹿的手,就那么站在那里。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份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却再明显不过。
武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失落。
“周连长。”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周九晏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那只完好的手。
“武所长,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爱人和孩子。”
他特意在我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武楠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觉到,周九晏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警告他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周连长客气了,都是邻里之间,应该的。”武楠扯出一个笑,收回了手。
周九晏没再多说,牵着陈鹿,转身进了后院的屋子。
武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