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楠走进来,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外人,才走到柜台前,压低了嗓子。
“林念念昨天来找过我。”
他把昨天林念念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她那个人,我看着有点不对劲,不像个安分守己的。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别着了她的道。”
陈鹿的脸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林念念会疯到这个地步,竟然想拉拢派出所的副所长来对付她。
“多谢你,武所长。”陈鹿真心实意地道谢,“要不是你特地跑一趟来提醒,我还真不知道她会这么干。”
光是口头感谢,显得太轻了。
陈鹿想了想,转身进了后厨,很快就拿出来一个干净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将灶上凉着的酸梅汤倒了进去,装得满满当当。
“这个你拿回去,天热,给所里的同志们解解暑。”她把水壶递过去。
武楠想推辞,可对上陈鹿那双清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刚伸手接过水壶,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后院晃了出来。
周九晏单手抄着裤兜,另一条胳膊还吊着,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跟前。
他没看武楠,而是先看向陈鹿,那只没受伤的手伸过去,极其自然地帮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做完这个亲昵的动作,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看向武楠。
“武所长,又来了?”
周九晏扯了扯嘴角。
“所里最近是不是特别清闲,都没案子办了?天天往我这小店跑。”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听得出来。
武楠的脸僵了一下,握着水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陈鹿感觉到了周九晏身上那股子浓烈的醋意,赶紧在桌子底下,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太过分。
周九晏却像是没感觉到,反而变本加厉。
他那只手从陈鹿的耳后滑下,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揽,就把人半搂进了自己怀里,一个不容置喙的保护姿态。
“我媳妇儿就是心善,谁来了都当贵客。”周九晏看着武楠,话却是对着陈鹿说的,“武所长别介意,他这人受了伤,脾气不好,见谁都想咬一口。”
陈鹿这话本是打圆场,可落在武楠耳朵里,却像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武楠内心堵得难受。
他看着周九晏宣示主权的样子,又看看被他护在怀里的陈鹿,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把手里的水壶放回吧台。
“不了,所里还有事。陈同志,你自己多保重。”
他站起身,对周九晏点了下头,不等陈鹿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离开。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来。
他的职责是提醒,不是添乱。
武楠一走,周九晏捏住陈鹿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把她往后院的屋子里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