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
苏清风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现实世界依旧平静。
没有人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有一个世界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普通的出租屋青年,正在一点点改变那个世界的走向。
这种感觉……
很奇妙。
苏清风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该去吃早饭了。
然后,继续他的“市长”生涯。
路还长着呢。
与此同时,桃源村内。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直到嗓子嘶哑,手臂挥舞得发酸,村民们才慢慢停下。
晒谷场上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一股奇异的焦糊味,这是震天雷爆炸后留下的痕迹。
许多人脸上的亢奋还未褪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场中那片狼藉、
二十多具同村人的遗体,用白布草草盖着,摆成一排。
那些刚刚还在一起欢呼的熟悉面孔,此刻无声无息。
许大山杵着改良弩,站在人群外围,胸口堵得慌。
赢了,是赢了。
可他看见二狗子的爹,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木匠,正扑在其中一具遗体上,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呜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那下面躺着的,是二狗子,昨天还嚷嚷着打完仗要第一个吃上新磨白面馍的半大小子。
许大山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死去的妹妹,那股熟悉的、冰凉的钝痛又爬了上来。
报仇了?
好像报了,赵百万还在囚车里关着。
可新的仇,又结下了,而且结得更深,更深。
他下意识望向木台。
李明珠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青色布裙的下摆沾了不少泥点和暗红的血渍。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没有涣散,反而像被冰水淬过的刀,亮得慑人。
她没有看那些遗体,也没有看跪了一地的黑旗军俘虏,目光缓缓扫过活着的每一个人。
这些脸上还带着惊惶、疲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茫然的村民们。
“乡亲们。”
她的声音响起来,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压下了场中最后一点嘈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我们守住了。”
李明珠顿了顿,这四个字说出来,仿佛用尽了力气,但她很快吸了口气,声音提高道:
“用二十三位乡亲的血,用我们自己的命,守住了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