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不能。
胡人在边境集结,他若南下,北疆必失。
所以他忍了。
向李雄天上表称臣,交出一半兵权,换来继续镇守北疆的机会。
所有人都骂他软骨头,连他最信任的幕僚都私下叹息:“将军变了。”
他没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他只要等,等一个机会,等先帝的血脉重新站出来。
现在,等到了。
“李明珠……”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先帝最小的女儿,宫变时刚满十五岁,据说是个温婉安静的姑娘,喜欢读书,不爱说话。
可张诚信里描述的,完全不是那样。
能用水攻拦下三千先锋,能在谈判时面不改色,能说出“这条路我走定了”……
“很像先帝。”
“骨子里就很像。”
他轻声说呢喃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军师陈元,五十多岁,清瘦,三缕长须,跟了罗烈二十年。
“将军,张诚的信……”
“嗯。”
罗烈点点头,而后转身接过,看完后说道:
“陈军师,你怎么看?”
陈元沉吟片刻,回答:
“可信,但需谨慎,李雄天不是傻子,安阳郡守军调动这么大的事,他未必会全信我们的奏报。”
“那就让他不得不信。”
罗烈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北疆各关隘加强戒备,做出胡人可能南下的态势。再让我们在京城的眼线散播消息,就说胡人今秋可能大举入侵。”
陈元眼睛一亮:
“将军是要……”
“给李雄天一个理由,”
罗烈手指点在地图上,“让他觉得,我罗烈忙着防备胡人,无力南下剿匪,只能依靠地方郡兵。”
“妙!”
陈元抚掌,“如此一来,他调安阳郡守军北上,就顺理成章了。”
“不止,”
罗烈眼中闪过寒光,“你亲自去一趟安阳郡,见郡守王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