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得活着,得守着这北疆二十万边军。等有一天,先帝的血脉重新站出来,我能把这支军队,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现在,她站出来了。”
陈元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
“圣旨,我接。”罗烈转身,眼中闪过决断,“一个月后,我会率军南下。”
“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谁……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陈元眼睛一亮:“将军是要……”
“李继业不是要剿匪吗?”罗烈冷笑,“那就让他去剿。三万京营,对安阳郡那些反贼,够他喝一壶了。”
“等他打得差不多了,我再‘姗姗来迟’,收拾残局。”
“到时候,安阳郡是谁的,就不好说了。”
陈元抚掌:“妙!只是……长公主殿下那边,能顶住李继业三万京营吗?”
罗烈沉默片刻。
“顶不住,也得顶。”他说,“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考验。如果连李继业都对付不了,那复国……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望向南方,眼神复杂。
“明珠,我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这条路,终究得你自己走。”
……
消息传到安阳郡时,李明珠正在田埂上看陈禾试种的新稻。
稻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陈禾说,这“杂交水稻”若能成功,亩产可达五石以上,是普通稻种的两三倍。
“殿下!急报!”
吴全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李明珠接过,看完,脸色凝重起来。
“李继业,三万京营……”她喃喃。
“还有罗将军的圣旨。”吴全低声说,“陛下让他一个月内南下,与李继业合兵。”
李明珠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该来的,总会来。”她平静地说,“传令,召集所有人议事。”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议事厅。
赵志刚、许建国、吴全、许大山、孙武,还有新归附的几位安阳郡官员,全部到齐。
李明珠把情况说了一遍。
厅内一片死寂。
三万京营,加上罗烈的边军——虽然罗烈是自己人,但表面上还得做样子。
“殿下,”一个官员颤声开口,“要不……我们暂避锋芒?放弃安阳郡,退回桃源村?”
“退回桃源村,就能躲过去吗?”李明珠反问,“李继业的目标是我,我在哪,他就会打到哪。桃源村那点地方,能挡住三万大军?”
那官员语塞。
“不能退。”赵志刚开口,声音坚定,“安阳郡是我们第一个城池,退了,人心就散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
“对。”许建国说,“我们有城墙,有火器,有民心。三万京营听着吓人,但他们是劳师远征,我们是守土而战,未必会输。”
“可兵力悬殊……”吴全皱眉,“安阳郡现在能战之兵,加上降兵,不到五千。对方三万,六倍之敌。”
“兵力不足,就用计谋。”李明珠说,“李继业是李雄天的侄子,年轻气盛,骄纵轻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安阳郡往北一百二十里,有一处险地,叫‘鬼哭峡’。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道路狭窄,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李继业大军南下,必走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