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大儿啊,我累死累活的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没见你们念我一点好,你李母居然还有脸说这话?
你一天天就知道将自己关在屋里,天天之乎者也,你还能干什么?
天天装大方,图什么?
图别人说你一句好?
说你一句大方?
你有这个时间,去镇上书肆拿几本书回来抄,不指望你能养家糊口,最起码能够供应自己的纸墨笔砚的银子也行啊!
你觉靠抄书挣钱,那是玷污了你读书人的清高,就你清高,咋滴清高能当饭吃吗?
狗都知道不嫌母丑,就你还读书人,还嫌弃我粗鲁,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李母越想越气:“你不是说读书能读来白面,能读出银子吗?
你书没少读,倒是将白面跟银子拿出来给我啊?
你真的厉害,嫌弃我是泼妇,嫌我粗鲁不堪,你有本事不要吃我种出来的粮食啊?
你买东西不要用我挣来的银子啊?”
李文德最难堪的一面被李母给挑破了,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气急败坏的朝着今天大声呵斥道:“能不能少说两句,你不让我见芙蓉,她刚刚来,我都没有出来,你难道还不满意?
一天天的就知道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
你一天天说芙蓉家里嫌贫爱富,可是你再看看你自己,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只是一时落魄,不会一辈子都这样的。
这个时候你们作为我的家里人,不是应该给予我支持,理解吗?
为什么非得这样逼我呢?
我是读书人,读书人你知道吗?
你难道希望我们我们村里那些泥腿子一样吗?
你让我去书肆抄书,这要是让我以前的夫子,同窗看到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搁?
你是我亲娘,亲娘啊,你怎么可以只考虑你自己,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这样的你怎么配做我娘?”
李母闻言,内心的委屈,在此刻完全爆发了,手中的脏衣服直接往盆里一砸,直接呜呜呜的哭起来。
她直接将自己满是冻疮的双手伸到李文德面前:“你的脸面值钱,你的清高值钱,你睁开你那双眼睛看看,看看我这一双手。
我生你,养你,供你读书,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你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呜呜呜……”
李文德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绕开李母直接往门外走去。
“你现在情绪上头,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李文德现在大门口,感受着脸上的滚烫在寒风中慢慢褪去。
可是火辣辣的不止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心啊!
他恼怒的不行,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当娘的,会这样看低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被学院劝退了吗?
又不是不能继续科考了?
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出人投地的。
作为家人,作为他的亲娘,在这个时候她难道不应该是担心自己难受,多多安慰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