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拼命点头:“血祭是祭司向兽神祈祷有很多猎物,不饿肚子的仪式。一般用凶兽头颅和鲜血,有时候也用外地人或犯错的部民。不,不过部落血祭应该是雪融后才开始……嗷,我知道了,祭司又去和外地人交易了!怪不得他带回好多肉……”
屠长卿想起在白河城遇过的野蛮人,他忍住恶心,用手帕沾了些雪水,把祭司的脸擦干净,仔细辨认花纹下的扭曲五官,果然是他见过的两个野蛮人之一。
他赶紧问:“祭司和外地人做什么交易?你知道吗?”
刀疤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祭司说是部落的秘密,如果告诉外人,会被兽神惩罚。”
屠长卿被噎了一下,他们这群热爱闲聊,嘴里不把门的家伙,居然还有秘密可言。
刀疤坚持:“你会部落的话,我们喜欢你,但气息不对,是外人。”
屠长卿坚持:“首领要知道。”
刀疤更坚持:“我只能告诉首领一个人。”
屠长卿解释:“她不懂北州话,需要我翻译。”
刀疤把车轱辘话转:“我不能告诉你,你是外人,我只告诉首领,她是部落的人。”
两人为“外人”“内人”争辩了好一会。
屠长卿说得口干舌燥,怎么都敲不开榆木脑袋,他心里一急,把旁边看热闹的宋宣给拖过来,气势汹汹道:“我是首领的男人!是她的情人!不是外人!”
刀疤反驳:“我不信!你那么丑!那么弱!首领不可能喜欢你!更不会给你生小崽子!”
屠长卿怒道:“她喜欢我,觉得我是最好看的男人!”
刀疤跳脚:“不要脸!撒谎!我比你好看!比你强壮!你说首领喜欢你,你证明给我看!撒谎的罪人,兽神会咬断你的喉咙!”
宋宣听不懂,满脸迷惘。
野蛮人不讲理,粗俗愚昧,脑子里全是顽固的石头,读书人遇到他们,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屠长卿被气得阵阵发晕。
宋宣看着不像话,悄悄问明原因,笑道:“你告诉那傻子,我们婚约还没彻底解除,是未婚夫妻。”
屠长卿生气:“我说了,他不信,还骂我。”
宋宣笑了起来:“我来证明。”
屠长卿还在烦闷,忽然,有只阳光温暖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拉着靠近,潮热的呼吸落在鼻尖,他看见宋宣的脸在靠近,琥珀金的眸子里自己身影清晰可见。他看见自己手足无措的蠢样子,浑身热血上涌,脸上每根血管都烫得像要炸开。
心跳声别太快,会透露秘密。
表情不要太傻,会被人看见。
身体不要太僵,会忘记呼吸。
他说:“不,不要,大家在看……”
宋宣毫不在意,我行我素:“没事。”
屠长卿紧张得闭上眼,心里乱糟糟的,所有知识,所有脑子都抛到九霄云外,等待着生命里的第一个吻。
未料,宋宣的唇在他脸边轻轻掠过,张开小虎牙,狠狠咬了一口他小巧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