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长卿疑惑:“这是什么?”
“小时候,我在外神殿修行,遇到意外,铁甲兽受伤发狂,误入幽林。有个路过的小哥哥救了我,送我回神殿。他经常来找我玩,经常捉弄我,教我用手帕折小动物,还送给我这对小玩具。”大神官愉快地回忆道。
“小哥哥教我,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玩一玩,心情就会变好了。
我被前任大神官选为继承人时,遭到忤逆之徒袭击,受了些小伤,拖了好些日子,才学会源火力量,继承圣山神殿……
伤口好痛,心里难过。
伤好后,我想把这事告诉小哥哥,可是他没说过自己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的相貌,但我清楚记得他的声音,只要再次听见,定能认出来。
我每天在聚音阵里找他的声音,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也许小哥哥不是熔山人,早已离开熔山,忘了我吧?
如此也好……
我快死了。
他会好好地活下去。
我很遗憾,由始至终,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大神官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天真和残忍,在从小受到的神殿教育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没有对生命的不舍,她衷心地赞美牺牲,献祭灵魂,化作封印的一部分,是效仿古老神灵,至高无上的荣耀。
屠长卿不愿与她辩驳,低头翻弄手里的娃娃,他经常盘账,记得库房里收藏有雷煞夔牛的材料,是从宋家购买的上等货,有血肉、皮毛、内丹和牛角,唯独缺少两根腿骨。
或许,只是巧合?
他心里有些怪异,把玩具还给大神官,想再去储物空间里取些清心丸,稳定心情,免得胡思乱想,怕死怕得哭鼻子,找不到破局的办法,还拖阿宣的后腿,丢人现眼。
储物空间里,金色水镜里忽然冒出千万缕命运之线,仿佛感应到什么,丝线像蛛网般纵横交错,轻飘飘地向外蔓延,悄悄透出远古神灵的气息。
虚实之间,难以捉摸。
大神官感应到气息,警觉:“你带着什么?”
屠长卿来不及回答,储物空间的宝石碎裂,空间被从内部强行破坏,他被空间里涌出的大堆灵石和黄金宝石瞬间淹没,半天没爬出来。
大神官立刻发出一道本源灵火,烧向空中纠缠的丝线,但命运之线没有实体,就像不死不灭的虚影,不受任何攻击影响,缓缓纠缠在一起,空中织成镜姬的身影。
镜姬寻回丢失的完整水镜后,恢复了部分力量,身体破损已修复大半,只剩下脸颊边的数道细小的裂痕,眼里冰冷疏离,不染一丝俗世尘埃。
命运之线在她指尖飞舞缠绕,丝丝缕缕,化作洁白无瑕的蝶翼,轻轻扇动着翅膀,飞入火神殿内,随后蝶翼里涌出更多命运之线,布满整座神殿,将自己和赤红的祝女神像包裹其中,就像巨大的丝茧,里面隐隐有火焰流动。
两位最古老的神灵,跨越数千年时光,神魂相见。
命运之茧里藏着惊涛骇浪。
屠长卿好不容易从灵石堆里爬出,高声唤道:“镜姬娘娘!”
大神官熟读神史,知道镜姬与祝女的交情,她惊诧道:“镜姬娘娘?”
世界无声,仿佛在等待着神灵裁决,命运抉择。
“天地为棋盘,时间做布局,性命是赌注。”
“我算尽命运,算不出你的疯狂。”
巨茧里,镜姬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友,我愿助你,完成这场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