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门的后堂,周正源,这位清河州的父母官,正一脸阴沉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
名贵的瓷器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从杜家村灰溜溜回来的张主簿。
“一个乡野秀才,竟敢如此猖狂!还想跟本官当面谈?他也配!”
周正源气得脸色发青。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手到擒来的功劳,是他敲开京城大门的金砖。
却没想到,派去的人,不仅没办成事,反而被对方一眼看穿了底牌,还被提出了一个近乎羞辱的条件。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大人息怒,那杜康……那杜康确实有些邪门,他……”
张主簿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幕僚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大人,刚接到定远县的消息。”
“那杜康正在杜家村大兴土木,聚集了数百村民,沿着清河挖沟筑墙,规模极大,不知意欲何为。”
周正源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残忍。
“大兴土木?挖沟筑墙?”
他冷笑一声,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好,好一个杜康!本官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
他踱了几个来回,一个毒计在心中迅速成型。
“一个乡绅,无朝廷公文,擅自聚集流民,私筑坞堡工事,此乃谋逆之举!”
周正源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根本不关心杜康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需要一个罪名。
一个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动用武力,将杜康连同他那些发明,一起吞下的罪名。
“来人!”
他厉声喝道。
“传本官将令!”
“定远县杜家村秀才杜康,私聚乡勇,盗挖官土,意图不轨,形同谋逆!”
“命州府都尉,即刻点齐三百府兵,前往杜家村,将逆贼杜康捉拿归案!”
周正源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
清河州府的兵营中,三百名身披铁甲,手持长戈的府兵迅速集结。
冰冷的雨水中,沉重的军靴踩踏着青石板路,发出的整齐脚步声,仿佛死神的鼓点。
一面绣着猛虎的黑色大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这支代表着州府最高武力的军队,带着肃杀之气,冲出城门,向着杜家村的方向,滚滚而去。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