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今晨匆匆来报:“殿下,属下查明一粮商受人指使,以正常价十倍出售粮食。”
他勃然大怒,当即命人将粮商押来。
谁知一番审问后,粮商口中竟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小的是受沈少夫人指使高价卖、卖粮给永宁伯府。”
当时他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她在永宁伯府过得究竟有多差,沈家人对她究竟有多不好,才会让自幼心善、天真烂漫的她被迫长出尖牙利刃,这般报复他们?
见他沉默,下面的人追问他:“殿下,沈少夫人哄抬物价,用不用依律处置?”
依律处置意欢妹妹?
他想也没想便拒绝:“不必,本王亲自处理此事。”
担心她不愿见他、又怕污了她的名声,他特意叫了官差偷偷将她请来。
在见到她之前,他的确想过摆摆严肃的架子、吓唬吓唬她。
但当她推开大门,那么无措又惊恐地站在他眼前,所有的想法瞬间抛之脑后。
他怎么忍心吓唬她?
若不是他一去南疆那么多年,没能做到当年答应师父的承诺,更没有关心她、护着她,她又岂会在沈家吃尽苦头?
是他做得不好!
所以他扼住她的手腕,想要告诉她,他是能被她倚靠的对象,往后她行事不必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劳累,只是……
萧瑾昭扯了扯唇角,俊脸上尽是自嘲。
只可惜,如今的意欢妹妹似一朵凌冽冬日便凌寒而开的桃花,全然没给他说出这些话的机会。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柔情:“待洪灾结束,给我个机会,可好?”
谢岁杳像是回应又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忽地绽开几分笑颜。
她发出一声轻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