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尘瞬间变了脸色。
“殿下,这怎么会?臣与臣内子皆是一片好心,臣绝无构陷旁人之意……”
面对他的辩白,萧瑾昭冷冷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沈让尘登时噤声。
殿下肯定是有其他方面想敲打他!
下一秒,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夫从随从官员中走出。
“灾民久饿,骤食干粮,必致腹痛溏泄。”
周清如面色一凝。
这位大夫怎么和先前那个大夫一样的说辞?
“让尘,定是她!”她恼怒地指向头戴帷帽的谢岁杳:“定是她把这个大夫也买通!”
大夫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亮明身份:“臣乃太医院院首,奉殿下之命查探情况。”
沈让尘和周清如当场愣在原地。
太医院院首,只听命于陛下、太后和摄政王,哪是寻常世家大族能买通得了的?
想到这点,沈让尘双腿直打颤,扑通一下跪倒下去。
“殿下,臣与内子不通医理,不曾想到其中还有此等关窍!”
萧瑾昭冷眼一扫,看向他们身后被吊在粥棚前的大夫,诘问道。
“沈侍郎不通医理,在场难道没有精通医理之人吗?”
周清如双腿发软,跟着倒了下去。
大夫是她请的,亦是她为了脱罪不信大夫所言,此时此刻……
她宛如溺水之人,拼尽力气、死死拽着沈让尘的衣袖。
“让尘,不、不是我,我亦是被蒙蔽的……”
萧瑾昭眸色倏地一暗。
若不是怕打乱意欢妹妹的计划,否则他今日定要严惩这二人。
“沈侍郎虽是施粥,却酿成大错。”
“来人,将沈侍郎重打二十大板。”
沈让尘尚未痊愈的后背隐隐作痛,但他骤然松了口气。
殿下果真看重他!
要是换个臣子出了此等差错,少说也要官降几级以做惩戒。
而殿下……
他拱手作揖,欣然领罚:“罪臣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