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吧,那么,恭候光临了。”对方发出讨厌的笑声挂断了电话。
友田孝一郎紧握着听筒思考良久,他打定主意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瓶子里装着氰酸钾,这是友田昨晚从妻子娘家开设的电镀工厂剧毒柜中偷偷取出来的。瓶盖上还密封着玻璃纸。
那是一天早上发生的事故。友田在朋友家打了一夜麻将,在回来的路上,他的车把送报纸的中学生撞倒。清晨,天刚发白,幸而无人看见,友田丢下被撞的学生,开足马力逃跑了。但是,不知敲诈者在哪里看见了,并拍下现场照片,以此敲诈他。
电话铃响时,纯情派歌手加藤真由美正在厨房里独自吃早餐,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个……嗯……”
“今天把钱交给我。”
“在哪儿?”
“光丘车站附近,有栋光丘公寓,请你到那所公寓的508号房间来。下午1点到3点之间,随时都可以来,我等着你。”对方威吓着挂断了电话。
真由美握着听筒,呆呆地想了一阵,心一横,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帕包着的纸包,纸包里有大约半勺的氰酸钾。
这是两年前她那从事文学创作的表哥自杀时残留的氰酸钾。真由美对这位表哥怀有爱慕之心。
她充满伤感,将这包氰酸钾作为遗物保留下来。“只要取回副本,就用这包药最后解决问题吧,难以应付今后一次又一次的敲诈呀,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胆量……”
高中时的偷盗行为,使她悔恨莫及。放暑假时,她到百货公司买东西,忽然像着了魔似的,偷盗香水和化妆品,结果被发现,受了一通教育。不知这个敲诈犯怎么把那时的警察记录搞到手,复制了副本来敲诈她。
第二天的早刊,刊登了一则消息:“采访记者渡边弘一死在××区××街光丘公寓508号房间。
“死者是被这所公寓的房主上坂正治先生发现的。上坂先生说他三天前外出旅行,外出期间,他的友人也就是被害者,找他借下这间房。死因是氰酸钾中毒。死亡时间推断为昨天下午1时至3时之间。桌上杯子里装有未喝完的果汁,果汁掺有氰酸钾。
房间里装有空调设备,冷气机开着,不知什么原因窗户也开着。室内被人翻动过,因此警察认为是他杀,并已开始侦查。
“当天下午,从1点半到2点半,这所公寓一带曾停电一个小时左右。因卡车司机疲劳驾驶,撞上电线杆,将电线切断。”
浅井美代子读了这则消息后暗想:“我从公寓出来时,乘电梯刚好下到一楼停了电。多亏时机好,如果晚一步,正好被关在电梯中。千钧一发的时候运气不错,顺顺当当地干完事。那男人死了,真痛快呀。”
友田孝一郎也读了那则消息:“哼,活该,这样就清净了。不过,当时没注意正在停电,我怕遇见人麻烦,因此没乘电梯,从楼梯上去的,可偏偏在楼梯遇见了两位主妇,运气不好啊。不过,我戴着太阳镜,倒不用担心。508号房间不是那家伙的住房,这倒挺意外。”
加藤真由美也把那则消息反复读了几遍。“去时在公寓附近的道路上,停着两辆巡逻车,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紧张,原来是卡车事故造成停电。幸亏是白天停电,要在晚上停电就糟了。进公寓时,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盯着我看,不过我化了装,戴着太阳眼镜和假发,不用担心认出我的相貌。不过,万一刑警打探到我这里来了怎么办呢?
警察对现场分析后认为:现场的房间,装有空调设备,冷风机在工作,而窗户也开着,这说明犯罪是在停电中进行的。由于停电,室内很热,被害者自己打开窗户。如果恢复送电后被害者还活着,冷风机又开始工作,他就会关上窗户。停电中到过现场的,只有友田孝一郎和加藤真由美。
那么,用氰酸钾毒杀敲诈者的罪犯,是友田孝一郎还是加藤真由美?
友田孝一郎,真由美所持的氰酸钾用纸包了两年,而氰酸钾不密封保存,长时间与空气接触,便会变成碳酸钾,失去毒性。
谎言
某日午夜12时,一幢公寓大楼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窃贼趁507室主人去旅游,而将室内现金及贵重物品全部偷走。贼在由一楼窗户跳出时惊醒了大楼管理员,管理员立即报警,警察连夜赶到现场。
住在506室的艾特嫌疑最大,他是个单身男子,一贯不务正业。警察到506室敲门,无人应门,看来艾特没在家。
直至早晨8时,艾特才由外面回家,他穿着一套整齐的钓鱼服装,手里拿着钓鱼用具。见到警察来访,艾特显得并不惊慌。
“对不起,艾特先生,昨天晚上12时你在哪里?”警察问。
“昨天晚上?”艾特说,“我昨天早晨7时就出去钓鱼,一直到现在刚回来。”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老式闹钟突然“铃……铃……”地响起来。艾特立刻吓得面如死灰,警察也面色一沉,说:“没错,是你作的案!”
警察是怎样知道艾特在说谎呢?
警察听到闹钟一响立刻知道艾特是在撒谎,连艾特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因为老式闹钟只能在12小时之内定时,如果艾特昨天早晨出去那么闹钟绝不可能在今天早晨响,他肯定是昨天晚上还待在家里,并且给闹钟定过时。这戳穿了他去钓鱼的谎言。
花粉作证
夏季的一个中午,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警察局突然闯进一位中年妇女,说她丈夫失踪了,并提供线索:一个星期前,丈夫同他朋友维克多外出旅行。
警官询问维克多,维克多说:“我们是沿着多瑙河旅行的。三天前,我们住在一家旅的同一间房子里,他告诉我要出去办点事,谁知过了三天也没有回旅馆。他到底上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警官立即根据维克多提供的旅馆名称挂了电话,对方答:“维克多昨天已离店,与维克多同住一室的旅客没有办理过离店手续,人也没有见到。”
警察局派出几十名警察,根据失踪者妻子提供的照片分头寻找,但是,找了几天毫无踪影。警方估计,报案者的丈夫可能已经被人杀害。要侦破此案,必须先找到被害者的尸体。于是,警方派出直升飞机到附近的山林里去侦察,又动用汽艇在多瑙河里打捞。可是到头来白忙了一场。于是警方判断,被害者的尸体可能是被抛在十分偏僻的地方,而度假的人不会只身去偏僻的地方,必定是被一个非常要好的人骗到了那里。维克多是此案的重要嫌疑犯。
警官的一位好友是知名的生物学家,答应帮忙破案。经过几天的忙碌,他对警官说:“老朋友,被害者的尸体可能在维也纳南部的树林里,你快带人去找吧!”警官带着警察来到了南部的树林里,在一块水洼地里果真发现了一具男尸,经检验,的确是那个失踪者。死者的颈脖上有几条紫色伤痕,他是被凶手掐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