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快传到嫌疑犯的耳中,他们不知“神钟”怎样辨盗贼,人人都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惊慌。
这一天,陈述古吩咐把嫌疑犯带进阁楼。他带领官员们在“神钟”面前恭恭敬敬地摆上供品,烧香叩头,然后对嫌疑犯们说:“这口钟很灵验,没偷东西的人摸它,不会发出声音;偷过东西的人只要手一碰到它,就会发出嗡嗡的声响。你们现在都不承认自己偷了东西,我只好请‘神钟’来辨别了。”
说完,陈述古让他们退出阁楼,叫狱吏把“神钟”用帷帐围起来。过了一会儿,陈述古亲自监视,把嫌疑犯逐个带进黑糊糊的帷帐里,让他们伸手去摸钟,摸过后,都挤在阁楼的一个黑暗角落里。
十几个人都摸过了,“神钟”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陈述古叫嫌疑犯一个个走出阁楼,说:“把你们的手伸出来。”他们先是一愣,接着毫不在意地把手伸到面前。陈述古逐个检查,然后指着其中一人说:“偷东西的就是你!”经过审问,那人果然就是盗贼。陈述古是怎样破案的呢?
陈述古暗中派狱吏将钟身上涂满了墨炭,而那人做贼心虚,唯恐手摸到钟后发出声音,只做了个摸的样子,没敢让手触到钟上,所以手指上一点儿墨炭也没沾上,手指是干净的,便说明他是盗贼,而其余的人手上全涂上了墨炭。
有个叫哈桑的人,借给一个商人两千金币,可是过了两个月发现借据遗失了,到处找也找不到,急得身上直冒汗。妻子在一旁,也想不出补救的办法,嘴里不住埋怨,哈桑心里发慌,赶忙跑去找他最要好的朋友纳斯列丁,请他想个办法。
“如果那个商人知道我丢了借据,就不会把钱还我了,那是两千金币啊!”哈桑对纳斯列丁说,“我手头再没有任何关于这笔借款的证据了。”
“商人借钱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吗?”纳斯列丁问。“只有我妻子知道,但那是商人把钱借走之后,我才告诉她的。”
“那等于说,鱼儿跑了,你才撒下网去。”纳斯列丁说,“商人借钱的期限是多长时间?”
“时间是一年。”
纳斯列丁沉思了片刻,为哈桑想出了好办法:“你可以向那个商人写封信,问他要一个借钱的证据。”
“什么?向借钱的人要借钱的证据?”哈桑困惑不解,感到荒唐可笑。
纳斯列丁出了个主意,哈桑按照他说的去做,果然几天之内那商人就把证据送来了。
你知道纳斯列丁出的是什么主意吗?
纳斯列丁要哈桑马上给商人写封信,要他归还借去的两千五百金币。那商人接到信后马上回了一封亲笔信,信中写道:“你可能搞错了,我们商定的借期是一年,我不能现在就还款给你;说到借款的数目,我只借了两千金币,绝不是两千五百金币,你那里有我亲自写的借条。你是不是把别人的借款弄到我头上来了?”
心理战术
有一天晚上,有个姓胡的商人,在外面做生意忙了一天,刚刚睡下,突然门被撞开了,一伙人冲了进来。他们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把胡商人绑起来,嘴里塞了破袜子,扔在**,然后乱哄哄地翻箱倒柜,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拿,有的还互相争抢起来。直到把胡家抢劫一空,才四处奔散逃走了。
当地的县官名叫柳庆,他接到报案以后,先询问了胡商人,再查看了现场,还走访了附近的邻居,最后得出结论:参与这起抢劫案的,不像是有组织的团伙,很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么,怎样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罪犯主动来投案自首呢?
柳庆回到衙门,想出了一个主意。这天半夜里,一封匿名信张贴在县府的大门上,匿名信的标题是《致县官大人》,信上写着:“我知道抢劫者中间,已经有胆小鬼向县官大人告密,我也想前来自首,请求大人能从轻处理。”
第二天早上,县衙门外里三层外三层,人们争着来看匿名信,看过的,又把信上的内容你传我、我传他,很快就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当天下午,柳庆以县官的名义,在全城贴出告示,告示写着:“本官已收到匿名信,并已知道谁参加了抢劫,为给罪犯自首悔过的机会,特宽限三天,凡投案自首者可以从轻发落,逾期则一律捉拿归案,予以重判。”
柳庆想出了什么办法,让抢劫犯们主动投案自首呢?
柳庆用的是离间敌人的心理战术,他知道这伙盗贼是乌合之众,相互间没有什么信任感,就伪造了匿名信,罪犯们看了相互猜疑,以为别人已经自首并且告发了自己,只好主动来自首了。
公审大树
有一个商人,在外面做了好多年生意,赚了一大笔钱,放在身边不放心,就带着钱回到老家,当天晚上,他关紧了门窗,拿出钱对妻子说:“这是我几年来辛辛苦苦赚下的钱,现在儿子只有3岁,咱们先把钱藏着,等将来儿子大了,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
妻子看到这么多钱,惊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当啷当啷”数起来,商人慌忙说:“别弄出声响,让别人知道了不安全!”妻子数好了钱,商人问她:“这么一大笔钱,你看藏在哪里好呢?”妻子想了一想说:“就埋到后院吧。”等到后半夜,他们来到后院,把钱埋在一棵大树下。
过了几天,商人又要出门了,他到后院里,想检查一下钱还在不在,谁知刨开土一看,钱袋竟然不见了,就赶紧去县衙报了案。县官仔细地询问了情况,对他说:“钱埋在大树底下,谁拿了钱,大树应该知道啊。明天早上,我要亲自审问大树!”
第二天,县官派人把大树砍下来,运到村口的空地上。村里人听说要审问大树,感到很稀奇,都聚集在空地上看热闹。县官让商人的全家站在大树旁边,然后大声责问:“大树啊大树,到底是谁偷了钱,快快招来!”大树当然一声不吭啦。县官又下令:“大树不肯招供,就请众人排成队,在大树前走过去,或许大树会告诉你什么。”众人就排着长队,一个个走过大树。
忽然,商人的儿子朝一个年轻人喊起来:“抱、抱!”县官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偷钱的人抓起来!”
为什么县官通过审问大树,能判断出年轻人就是偷钱的人?
县官想,埋钱的事只有商人和他的妻子知道,估计妻子趁商人不常在家,有了相好,她把藏钱的事告诉了相好,是相好偷走了钱。县官考虑到相好常到商人家来,商人的儿子对他一定很熟,就假装审问大树,吸引来众人,见到小孩要谁抱,谁就是偷钱的人。
过继
李铁桥是广东某县的知县,一天衙门口来了一位告状的老妇人,当差的衙役便把老妇人带到了堂上。
老妇人哭诉道:“大人,我丈夫李福贵去世多年,没有留下儿子,现在我丈夫的哥哥李富友有两个儿子,为了占有我的家业,他想把他的小儿子过继给我,做合法继承人。大人,我的这个小侄子一向品行不端,经常用很恶毒的语言谩骂我,我实在不想让他做我的过继儿子,于是,我就自己收养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做继子。这下我可惹怒了我丈夫的哥哥,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我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并说不收养他的孩子,就让我这位小侄子气死我!大人呀!天下还有这样的哥哥,这样的侄子吗?请大人给我做主哇!”
李铁桥先把李富友叫到堂前,问道:“李富友,你想把你儿子过继给你弟弟家,你是怎么想的呀?”
李富友理直气壮地说道:“回禀大人,按照现行的法律,我就应该过继给我弟弟家一个儿子,好让我弟弟续上香火。”
“你说得有些道理。”李铁桥肯定地说。旋即,他又叫来老妇人,让老妇人说说她不要这个侄子的道理。
老妇人回答道:“回禀大人,照理说我应该让我这个侄儿为嗣子,可是,这个孩子浪**挥霍,来到我家必定会败坏家业。我已年老,怕是靠他不住,不如让我自己选择称心如意的人来继承家产。”
李铁桥大怒:“公堂之上只能讲法律,不能徇人情,怎么能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富友连忙跪下称谢,嘴里直说“大老爷真是办案公正啊”,而告状的老妇人却是无奈地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