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话出来,说那铺面‘风水不好’,克主……”
李梵娘闻言,终于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风水不好?克主?”
她放下手中的单子,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
“她‘锦绣坊’左邻右舍换过几茬了,唯独她屹立三十年不倒,原来是会挪风水的好本事?”
“我倒要看看,‘克’不克得了我李梵娘!”
张贵被她的话说的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了些。
“此事我已知晓。”李梵娘语气平淡。
“铺面该收拾照样收拾,你拿着我的手书。”她在纸上写下妙手仁春。
“去找王公公介绍的那匠人陈大匠,请他先去铺面看看,画个布局图给我。”
末了,她强调。
“用料不必过于奢华,但须耐用好打理。让他尽快拿出个章程和估费。”
“是!夫人!”
张贵接过条子。
“还有这些药材商。”李梵娘点了点桌面上的清单。
“只留下我选的这两家,你亲自去看看他们是否可靠。”
“是!”张贵立刻领命。
交代完这些,李梵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既要盯医馆营造,又要平衡对女儿关怀,有些分心乏力。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小小玉蝉。
杜仁绍的身影,总是在思绪稍歇时不经意地漫上心头。
这种陌生的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用力甩甩头,将思绪按下。
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西厢房传来柳先生的讲解声,偶尔还有春儿似懂非懂发出的“啊”声。
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千头万绪也罢,前路风波也罢,这是她选择的路。
一连数日,张贵都像个陀螺,围着朱雀大街的铺子和京城各大药行来回奔走。
陈大匠是内务府退下来的老手艺人,手艺精湛又熟悉官面规矩。
得了李梵娘的图纸要求和那张盖有御赐印信的便笺后,他丝毫不敢怠慢,当天下午就带人去了铺面。
翌日一早,便亲捧着一卷工图来到了柳枝胡同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