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位是南城‘福瑞祥’绸缎庄的王掌柜。”
张贵介绍,又转向那王掌柜。
“王掌柜,这位便是我们李夫人。”
王掌柜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微胖,此刻却显得憔悴。
他对着李梵娘深深一揖,声音颤抖。
“李夫人!久仰大名!求夫人救命!”
李梵娘示意他坐下。
“王掌柜不必多礼,有何不适,慢慢道来。”
王掌柜却未坐,反而上前一步。
“是在下的小儿!他才八岁,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不过贪嘴多吃了些街边的糖渍果子,当夜便腹痛如绞,上吐下泻!”
“请了城东的胡大夫看了,说是寻常积食,开了消食导滞的药。可服了两日,非但不见好。”
“人也越发没了精神,昏昏沉沉,喊都喊不醒!胡大夫再来看,竟……竟摇头说怕是肠痈重症,他……他不敢下药了!”
王掌柜说到此处,已是语带哽咽,眼眶通红。
“我王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独苗!求夫人发发慈悲,救救小儿!诊金多少,王某倾家**产也绝无二话!”
肠痈?
便血?
昏沉?
李梵娘心头一凛。
这症状绝对不是简单的积食或普通肠炎。
她立刻起身。
“孩子现在何处?速带我去看!”
“就在铺子后头的家里!离此不远!”
王掌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引路。
李梵娘对张贵快速吩咐。
“取我药箱!备银针包、烈酒、干净棉布!再带上那罐上好的三七粉!”
“是!”
张贵不敢怠慢,飞奔去取。
李梵娘随着心急如焚的王掌柜,穿街过巷,很快来到“福瑞祥”绸缎庄后相连的小院。
刚踏入后院,一股浓烈的血腥混着排泄物和草药的怪味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卧房内,光线昏暗。
一个脸色蜡黄的男童蜷缩在锦被中,呼吸微弱急促。
床边站着一个双眼红肿的妇人,显然是孩子母亲。
还有一个老仆正端着水盆往外走,盆沿搭着的布巾已染上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