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腹膜被切开一个小口。
一股难以形容腐败腥臭的味道充满屋子。
黄绿色的脓液溢出切口。
“盆!”
王掌柜忙将准备好的铜盆凑近切口下方。
李梵娘用弯钳小心扩大切口,脓液涌出的速度加快。
她迅速把数块棉布塞入切口周围,防止脓液进一步污染腹腔。
同时,让系统扫描暴露出来的腹腔内部。
穿孔的阑尾清晰可见,粘连在盲肠末端,周围裹着脓苔和纤维蛋白渗出物。
更糟糕的是,距离阑尾约一掌宽的回肠,肠壁颜色发黑,恰好是坏死的部位。
“镊子!最细的那把!”李梵娘伸手。
张贵颤抖着将镊子递到她手上。
李梵娘屏住呼吸,用镊子拨开阑尾上的脓苔和粘连的大网膜。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阑尾根部暴露出来。
李梵娘没有丝毫停顿,麻利的把病灶切除。
“呼……”
旁观的张贵和王掌柜不约而同地长长吁了口气。
王夫人更是脱力般靠在丈夫身上。
李梵娘又开始专攻回肠上的病灶,扫描显示,这是二次出血的源头。
必须赶紧切除。
她再次拿起刀。
“针!线!最细的桑皮线!”张贵慌忙将穿好桑皮线的弯曲小针递上。
汗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一甩头,汗珠飞溅。
旁边的王夫人用布巾为她擦拭额头。
当最后一针缝完,打结,剪断线头。
李梵娘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暂时……保住了。”
她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接下来三日,是鬼门关。需严密看护,按时服药,时刻留意体温、腹部体征、排便排气情况。”
“若有高热不退、腹痛加剧、或再便鲜血,立刻来寻我!”
她快速口述了一个方子,张贵手忙脚乱地记着。
王掌柜夫妇早已泣不成声,对着李梵娘就要跪下磕头。
“不必!”
李梵娘抬手制止。
“看好孩子!按我说的做!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她看了一眼**昏睡,但呼吸平稳了些的王瑞。
“我们回去。取些上好的野山参切片,再备几味应急的药材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