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磕巴巴地说完,紧张地看着李梵娘。
李梵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拒绝的话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沉默片刻,将锦盒盖上,递还回去。
“将军心意,我心领了。但这般贵重的首饰,实在不适合收。将军还是……”
就在这时,赵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纸,嘴里还嚷嚷着。
“将军!将军!您要属下找的那个……那个酸诗,属下给您抄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首……”
杜仁绍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比关公还红。
他一把夺过赵虎手里的纸,胡乱塞进怀里,对着不明所以的赵虎吼道。
“滚!谁让你现在送来的!赶紧滚!”
赵虎被吼得莫名其妙,委屈地跑了。
李梵娘看着杜仁绍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再看看他紧紧捂着的胸口,哪里还不明白?
什么“酸诗”?
肯定是这家伙想学人附庸风雅写情诗,结果自己写不出,让手下帮忙找。
她强忍住笑意,故意板着脸,将锦盒又往前递了递。
“将军,簪子请收回。至于那诗……”
她拖长了音调。
杜仁绍尴尬得无地自容,一把抓回锦盒。
“簪子……我……我先收着!诗……没有诗!赵虎那小子胡说八道!”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现场。
李梵娘看着他仓惶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杜仁绍,真是笨拙得……有点可爱。
一连几天都没在军医班看到杜绍仁。
这天傍晚。
李梵娘刚结束一天的课程,和春儿一起回到自己的帐篷。
她正准备进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帐篷后面猫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几日不见的杜仁绍。另一个是时常“坏事”的赵虎。
杜仁绍正把一个眼熟的长条形锦盒,小心翼翼地往李梵娘帐篷门帘的缝隙里塞。
带着几分做贼心虚。
赵虎紧张地东张西望,压低嗓门。
“将军!您就放门口?万一……万一被人当垃圾踢走了咋办?要不……俺帮您喊李大夫一声?就说您……”
“闭嘴!”
杜仁绍猛地回头。
“再敢出声,老子把你扔校场跑圈跑到天亮!”
他手忙脚乱地终于把锦盒塞了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赵虎眼尖,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李梵娘。
“哎!李大夫!您回来啦!正好!俺们将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