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仁绍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梵娘,你……你会去吗?”
“皇命难违。”
李梵娘语气平淡。
“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那……”
杜仁绍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死皮赖脸”的意味。
“梵娘,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李梵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陪你去?我有自己的请柬,去了不也能碰到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挺奇怪的。”
杜仁绍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红晕。
“可是梵娘,这次宫宴……不一样。我……我怕……”
“你怕什么?”
李梵娘挑眉,难得看见他慌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关于三公主的传闻,她并非一无所知。
自从来了京城,可没少听说自家男人……啊不,前夫哥被三公主欣赏。
“我怕陛下赐婚!”
杜仁绍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颤抖,眼神里是恳求。
“我杜仁绍此生,只想弥补亏欠,只想守护你和春儿!其他人,我都不想要!也绝不会娶!若陛下在宴上当众垂询,我……我担心……”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抗旨是灭门之罪,但若违心接受,他与李梵娘之间刚有起色的关系将化为泡影,再无可能。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梵娘。
“梵娘,若你与我同席,清楚了我们的关系,陛下或许……或许就不会轻易开这个口。”
“就算开了口,我也有理由婉拒,说……说心有所属,正在求娶!”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
说完便直勾勾的看着李梵娘,怕她生气。
李梵娘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素来冷硬的脸上写满了乞求。
为了不娶公主,想出这么个“死皮赖脸”的法子,甚至不惜当众说出“心有所属”……
她心中五味杂陈,公主可比她这个村妇强太多了。
他不愿妥协的执拗,倒是让她看到了几分真心。
“杜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