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仁绍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末将参见三公主殿下。”
他身体微微侧移,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李梵娘身前半步。
李梵娘亦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不卑不亢。
“民妇李氏,参见三公主殿下。”
“民妇?”
李静姝掩唇轻笑,眼神冰冷。
“李大夫不是自称‘医仙’么?怎么又成了‘民妇’?莫非……是嫁过人?”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杜仁绍和李梵娘之间逡巡,带着恶意。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投了过来。杜仁绍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李梵娘却淡然回应。
“回公主殿下,民妇行医济世,不敢妄称‘仙’。至于‘民妇’之称,乃因民妇确曾婚嫁,育有一女。”
她顿了顿。
“行医救人,凭的是医术与仁心,与身份无关。”
她平静地陈述事实,眼神坦**,反倒显得李静姝的问话刻薄失礼。
李静姝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看到杜仁绍护在李梵娘身前,更是妒火中烧。
她冷笑一声,继续刁难。
“哦?原来如此。那李大夫抛头露面,行医问诊,家中稚女倒是可怜。”
“本宫听闻,你那女儿……似乎有些‘不便’?小小年纪便如此,真是令人唏嘘。”
她故意提及春儿的缺陷,直戳李梵娘痛处。
杜仁绍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冷冽。
李梵娘心头也是一痛,但面上却无丝毫波澜,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多谢公主殿下挂念小女。小女虽口不能言,却心思纯净,灵慧可爱。”
“上天予她些许缺憾,或许正是为了让她能更用心去感受这世间的美好与善意。民妇身为医者,也身为母亲,只愿倾尽所能,护她平安喜乐。”
“至于可怜与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公主殿下金尊玉贵,未经人间疾苦,有此感叹,亦是常情。”
这番话,既维护了女儿,又暗讽了李静姝不食人间烟火、刻薄寡恩。
周围的几位诰命夫人和清流官员微微颔首,看向李静姝的目光带上了不赞同。
李静姝被噎得脸色发白,指着李梵娘。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讽刺本宫!”
“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