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正统医道’,在开胸破腹的重创面前,可还有他法?军医班已有证明,其急救止血缝合之术,确能救命!”“李医仙在京中的种种惊人之举,起死回生,难道不是‘天意’垂青于其医术、垂青于我大齐?”
“此时不以奇技救国,更待何时?!儿臣以为,当立即遣李医仙北上,快马加鞭,不得延误!”
“成则保住大将、稳定边陲,万一不成…那也是天意难违,但其‘不避艰险、一往无前’之心,足以激励三军奋勇杀敌,卫我家国!此乃大节大义!”
李睿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李梵娘的北上,提到了为国尽忠、激励军民的高度,化解了杨清源等人担忧的隐患。
失败是天意,敢去已是壮举。
更借势反将一军,点明唯有李梵娘之术,才有一线可能!
太宗眉峰紧锁,目光在儿子和重臣之间逡巡。
张掖之重,边关之急,他心知肚明。
对于李梵娘的能力,他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记忆犹新。
杨清源等人的保守和陈词滥调,在这等急务面前,显得愈发迂腐可笑。
李睿那句“不避艰险、一往无前”,更是触动了他当年登基时锐意进取的心气儿。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
“够了!国之将才,岂容轻弃!杜仁绍!”
“臣在!”
“朕命你即刻统率京畿大营精骑五千,火速驰援河西!务必夺回狼牙峪,驱除狄虏!”
“臣遵旨!”杜仁绍应命。
“至于李医仙…”太宗的目光转向阶下。
“传朕口谕,赐七品安人李梵娘‘妙手无双’金腰牌一面,代天子北巡,专责救治张掖将军及前线受伤将士!”
“沿途官府驿站倾力供其驱使,不得有误!让她即刻启程,需何药具,皆可调用太医院库!告诉她,人,给朕尽量救回来!”
皇帝的口谕,字字千金。
“妙手无双”金腰牌是御赐荣耀,这意味着李梵娘获得了临时性的地方权利,连太医院也要“供其驱使”。
杨清源等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皇帝这道意思,不仅粉碎了他们的反对,更是肯定了李梵娘的价值,狠狠地扇了反对手术外科的老臣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七皇子李珩眼神阴鸷,却不敢再言。
杜仁绍心中高兴不已。
他知道,李梵娘得到了一个能改变整个医疗系统的契机。
李睿低头,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