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她只为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杜仁绍……”
她在黑暗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你得活下去……春儿,不能没有爹。”
农庄的日子相对宁静了两天。
杜仁绍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偶尔会在剧痛中清醒片刻。
每次清醒的时间极短,意识混沌,只记得唇边的清水和药液,那张画被他无意识中攥得有些发皱。
有时是赵虎给他喂水,他混沌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瞥。
李梵娘每日号脉,调药方,忙起来脚不离地,生怕他出什么事。
果然,在第三天夜里,杜仁绍的状况急转直下。
赵虎和王猛守夜时发现将军脸色异样潮红,呼吸明显急促滚烫起来。
一探额头,烫得吓人!两人急忙去请李梵娘。
李梵娘被惊醒,匆匆套上外衣赶来,检查过后发现是有些着凉发烧了。
春儿也被惊动了,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地往里看,被张大娘轻声哄劝着抱了回去。
“娘亲……救爹爹……”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杜仁绍的温度才完全降下去,她稍稍补了会儿觉。
这日傍晚,河西府方向有人快马送来消息给赵虎。
九皇子李睿已基本肃清府城,所有证据一并交给京城,还拿来一些市面难见的药膏给杜仁绍。
“王爷说请务必治好将军!京里已有旨意传来,王爷正在回京的路上,但已派人送来了这些药材和东西,还嘱咐说外面不太平,要我等更加小心。”
赵虎将东西递给李梵娘时,脸上带着忧虑。
“不太平?”
赵虎压低声音。
“殿下让我们防备可能的暗手。周显在京里的靠山……还有之前的刺客……未必甘心。”
李梵娘心中一凛。
李珩睚眦必报,又视她和杜仁绍为眼中钉。
如今河西局势被李睿掌控,罪证上呈天听,对七皇子一系是致命打击,他岂会善罢甘休?
夜色再次笼罩下来。
白天补过觉的李梵娘精神稍好一些,她查看了杜仁绍的情况,好太多了。
她叮嘱了赵虎王猛一番,尤其提醒他们值夜加倍警惕后,才回到内院。
给春儿掖好被子也准备休息。
然而,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