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敌人被打跑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死士,周显同党的垂死挣扎罢了。”她没有提七皇子,没有增加他无谓的忧虑。
杜仁绍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脸上,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
他又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指着窗外,问他们怎么样?
李梵娘明白了他的担忧。
“虎子、猛子和那个……撞窗出去的好孩子,都受了点伤,中了点毒,不重,我能治。他们都活着,在隔壁包扎休息。”
“你安心养你的伤,别操心其他。”
杜仁绍放下心来,沉沉地闭上眼睛。
但就在他眼皮合上之前,嘴唇极其微弱地开合了一下。
李梵娘的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去辨认唇形。
“你…和春儿…无事就好…
…”
李梵娘弯下腰,伸出手十指相扣。
在距离遇袭事件三天后的一个清晨,李梵娘刚一进屋,就发现人睁开眼睛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李梵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一只手按在他没受伤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端着温热的米粥。
杜仁绍被迫停下。
“你才醒,伤口刚稳定一点,不能乱动。”
“想说话?省省力气吧,说话扯着伤口更疼。”
她将碗放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软布和温水,坐到了床沿,重新端起粥。
杜仁绍只能被动地看着她的动作,当勺子递到他唇边时,杜仁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小半辈子,刀头舔血,尸山血海里打过滚,受过多少伤都未曾含糊过,被喂饭这种事情……
羞赧和不知所措让他脸上泛起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本能地想偏开头,却被听她开口威胁。
“张口。不喝?你是想我用银针扎你穴位强灌,还是想饿着自己多躺三天好不起来?”
杜仁绍对上她的眼睛,任命地张开了嘴,不敢看她此刻的表情。
好丢人……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牵动了胸前的伤,一刺痛让他眉头拧紧,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