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趴在李梵娘腿上睡着的春儿也醒了,揉着眼睛,看到杜仁绍睁着眼睛,立刻扑到床边。
“爹爹!醒了!”
“嗯,爹爹醒了。”
杜仁绍扯笑了笑,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春儿的小脸蛋。
“春儿乖。”
春儿转头对李梵娘说:“娘亲,爹爹……喝水!”
李梵娘又喂他喝了一些水,便起身。
“张大娘熬了药,我去端来。”
“等等……”
杜仁绍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确定。
“昨晚……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李梵娘脚步一顿,回身看着他。
他眼中充满紧张和期待,,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门边。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微微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杜仁绍耳中。
“先把伤养好。其他的……等你有力气下地走路了再说。”
门轻轻关上。
杜仁绍怔怔地看着扇
门,回味着她的话。
没有否认!她没有否认!
他咧开嘴笑了,像个傻子。
春儿趴在他枕边,看着爹爹傻笑,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杜仁绍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李梵娘亲自负责他的换药和康复指导。
每一次换药,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看着李梵娘专注而小心翼翼的动作,杜仁绍都觉得伤的值。
他努力配合康复训练,从最简单的活动手指,到小心翼翼地尝试抬臂。
春儿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爹爹床边,给他讲故事,喂他喝水,笨拙地学着娘亲的样子给爹爹“呼呼”伤口。
杜仁绍也乐得享受女儿的亲近,教她认字、玩游戏,父女俩的笑声常常充满房间。
张大娘负责伙食,变着法子炖补汤,务求把杜仁绍亏空的身体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