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娘没有抽回手,反而与他十指相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他。
“你的伤……”
“无妨。”
杜仁绍甚至想活动一下左臂证明给她看,被李梵娘一个眼神制止。
“逞强。”
她嗔了一句,语气带着关切。
“到了侯府,一切听我安排。你现在是病人,不是将军。”
杜仁绍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从善如流地点头。
“遵命,李大夫。”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承恩侯府,比上次来时更加肃穆紧张。
府门大开,承恩侯本人竟然亲自带着几位管事在门口迎接。
看到杜仁绍和李梵娘下车,承恩侯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切和惶恐的笑。
“杜将军!安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未能远迎,失礼失礼!”
承恩侯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此刻额角隐隐见汗,显然压力不小。
七皇子倒台,他急于撇清关系,重新站队的心思昭然若揭。
“侯爷客气了。”
杜仁绍微微拱手,不卑不亢。李梵娘则只是淡淡颔首,“老夫人她……”
承恩侯搓着手,一脸愁容。
“自上次安人妙手回春后,安稳了一段时日。”
“可这几日不知怎的,心慌得厉害,整宿整宿睡不着,白日里又昏昏沉沉,汤水不进,眼看着……”
“眼看着人又瘦了一圈!太医院来了几拨人,药开了不少,可总不见好,反而越发沉重了。实在没法子,才又厚颜请安人您……”
“侯爷不必多言,先带我去看看老夫人。”
李梵娘打断他的絮叨。
“是是是!安人这边请!”承恩侯连忙侧身引路。
穿过游廊,来到老夫人居住的荣安堂。
比起上次的慌乱,这次伺候的人更多了,但个个屏息凝神,气氛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衰败气息。
老夫人躺在**,帐幔半垂。
比起上次见面,她瘦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她闭着眼,眉头紧锁,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短促。
床边侍立着几个愁眉不展的太医,看到李梵娘进来,眼神有探究,有不忿,也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