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很快便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抽气声。
疼……
又猛然一声剧痛,而且感觉一股温热的**从下面流出。
那是什么?
“啊!木槿姐,你下面流血了!”
看到许木槿疼成这个样子,苏棠就已经很害怕,突然看到有血迹从她身下流出,她真是吓得魂不附体。
血?
她身下流血了?
那是她的孩子吗?
在她肚子里孕育了七个月的孩子,就这样要脱离她的身体,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木槿姐,要不然我们还是去联仁任医院吧?去其他医院怕是来不及了,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个宋子鸣耍什么花招的。”
是光有宋子鸣吗?关键宋子鸣背后是池湛啊!
但她此刻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别说说话,连眨眼都变得无力虚弱,眼神涣散而惊恐。
毫无规律的大口喘息着,像是离开了海,在岸边搁浅的鱼。
手紧紧抓着苏棠的手,指节绷得发白,所有的体面和克制都被这种剧痛夺走,只剩下痛苦不堪的狼狈和狰狞。
“我……我要……”
“木槿姐,你要说什么?你慢点说……我听着。”
为了缓解这种疼痛,她又狠狠地咬了一下唇,闭了一下眼睛,最后硬将这种疼痛先吞噬下去。
开口道:“要尽一切努力保住我的孩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让医生放弃;如果……如果,孩子实在要保不住……有保大保小的选择,保大……”
自从有了母性之后,她非常非常爱这个孩子,她可以母爱泛滥的,为了这个孩子豁出自己的命去。
只是现在,她不能做这种只有感性,没有理性的事。
如果真的要面临保大还是保小,她让她女儿活下来,她自己死去的话。
她不甘心!
江以澜生产一家人围着,而她早产命悬一线,打个电话给自己丈夫,都没有人接。
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真的死在手术台上,那群蛆会开心到放鞭炮。
最重要的是,没有妈的孩子像根草,她的女儿就算来到这个世界上,亲爹是个拎不清的,婶母又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怎么能好过?她怎么能幸福?
与其把她生下来,让她接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