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气得脸色发青。
凌虞不省心,她生的小丫头更是个祸害。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心软让她上洗手间,省得节外生枝。
姜弥接到警察电话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当在警局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扑进自己怀里时,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差一点就见不到妈妈了……”
瑶瑶把哭得通红的小脸埋进妈妈颈窝,奶声奶气地诉委屈。
姜弥轻拍女儿后背的手还在发抖,目光却像刀子般射向铐在长椅上的凌志。
“为什么?”姜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可是她外公啊。”
凌志颓丧地耷拉着肩膀,眼神躲闪:“都怪你跟你妈,飞上枝头就翻脸不认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姜弥的怒火。
清脆的耳光声在警局回**,凌志脸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冯喜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堆着笑脸打圆场:“误会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想接外孙女回家玩玩。”
做笔录的警察抬头冷笑:“景山幼儿园到你们家往南走,凌志开车却是往北郊方向。”
冯喜像疯了一样扑上前,“凌虞,你这个扫把星。你是不是要把你爸爸送进去才满意,马上给我撤销报警。”
陆时序挡在了姜弥的身前,抓住了冯喜的手腕,用力捏着,像是要把她的指骨生生给捏碎。
“放……放手。”冯喜疼得话都说得不连贯了。
警察清了清嗓子提醒,“这里是警察局,都别动手。”
陆时序松开冯喜时,手腕已经通红一片,他狠厉的目光从冯喜的忿忿不平的脸上刮过,带着警告。
冯喜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吓了一跳。
在连续审讯下,凌志终于崩溃交代:“我炒股爆仓欠了债,有个女人说只要把瑶瑶交给彪哥,就给我两百万。”
然而当警察根据供词赶到交易地点时,早已人去楼空。
对方用的虚拟号码和现金交易没留下任何线索,案件陷入僵局。
警局门口,姜弥正要向周熙然道谢,却见对方笑盈盈地望向陆时序:“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陆露适时凑过来解释:“周熙然,以前表哥的邻居,后来搬去海城了,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她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的读音。
陆时序面无表情地点头。
周熙然看着一桌子“电灯泡”,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姜弥郑重举杯:“周小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瑶瑶有样学样地举起果汁杯,像只快乐的小云雀:“谢谢姨姨。”
周熙然优雅地抿了口红酒,目光却飘向陆时序:“别客气,举手之劳。”
在灯光下,姜弥忽然注意到周熙然的唇色。
那种正红色,与醉酒那晚陆时序衬衫领口上的唇印一模一样。
她慌忙低头切牛排,刀尖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席间陆时序接到特助岑洲的电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听见对方急切的声音:“陆总,我在第一人民医院查到,凌小姐当时确实挂了诊,但资料显示她的手术没有完成。”
透过玻璃窗,陆时序看见餐厅里姜弥正在给瑶擦嘴角。
她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