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夜里又将举行一个婚礼。是你妹妹的两个玩偶马上要入洞房了啊。新郎名叫赫尔曼,新娘名叫贝尔达。还有,今天还是新娘的生日,因此他们会收到许多礼物。这实在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这件事我清楚。”哈尔马说,“每当我妹妹兴高采烈时,她就会为这些玩偶穿上新衣服,为他们庆祝生日,要不就为他们举行一场婚礼,这种事并非只发生过一次,早已有百八十次了啊。”
“不错,今夜这场婚礼是第一百零一次。它非常隆重、华丽,因为这很可能就是最后的一回了,将来再也不会有了,你可不要错过哦。”奥列·路却埃说。
新郎和新娘站在桌子中央,他们身后是一座纸做的新房。哈尔马发现锡兵们笔直地站在两侧。这幸福的新人低着头好像在考虑着什么。婚礼的主持人是奥列·路却埃,他身穿一件祖母的黑色裙子,婚礼仪式结束后,屋里所有家具唱起一支动听的歌,词作者是知识广博的铅笔先生。锡兵们击鼓为之伴奏,于是它们唱出:“我们的甜美的歌声就像一缕缕轻轻的微风,飘进新郎新婚的洞房中。”他们笔直的站着,如同棍子一样,祝福这对用手套皮制作的新人幸福快乐!
接着,它们向两位新人赠送礼品。新郎新娘打算把爱情当作食物生活下去,因此他们不会接收一点这样的礼物的。
“我们去什么地方度蜜月呢?去乡下还是国外呢?”新郎问新娘。
“我们可以先去问问常去旅行的燕子和那位生了五个孩子的老母鸡,听听他们如何说?到时再去决定也不迟的。”新娘说。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燕子说:“还是去国外旅行好。那些温带国度非常环境优美,而且空气新鲜、温和,蔚蓝的天空澄澈极了,树林浓郁的山峦一直都会延长到海洋深处的,庄园里生长着各式各样的植物,一串串绿色、紫色的葡萄沉甸甸地低垂着,还有金黄色的橘子以及红红的苹果,那里有许多我们以前所不知道的场景的。”
“但是那里没有绿绿的油菜呀!”老母鸡说,“曾经很长的时间我和孩子们住在乡下的农舍里,屋子的附近有一个沙坑,我带着孩子们经常去那里嬉闹。离不远的地方是菜园,园子里长满了油菜,我们得到主人同意能够自由进出。啊!那个地方简直是太美了啊!我再也想像不出比这更让人留恋忘返的地方了啊!”
“但那些油菜的梗子,有的粗,有的细,各不相同。”燕子说,“况且这里的天气经常是一会儿一个样的!”
“什么事情都是习惯成自然。”老母鸡说。
“可这里的冬天确实是太让人无法忍受了啊。”燕子说。
“但这里并非只有冬天呀!其他的三个季节依然是非常暖和的,尤其是夏天。我记得四年前的夏天尤其炎热,就是喘气我们都会觉得很费劲的,还有我们这里治安非常好,从来没发现过坏人抢东西的事情。再就是这里的动物也性情温和。我们国家是个最美丽、最环境友好的国家,要是有哪一个人不这样认为,那么他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蛋,他也不配在此地!”老母鸡激动地说,“别以为我没有出去旅行过,我以前还坐过一辆卡车里走过一百多里的路,但感到没什么意思的。”老母鸡说。
“老母鸡说的很对。事实上我对上山去旅行也不怎么感兴趣,费尽力气爬上去,看一会儿风景又要爬下来,没啥乐趣可言的。我们还是听听这位老女人的意见,因为她很聪明。我们先去门外的沙坑里逛逛,接着再到油菜田看看好啦!”新郎说。
随后,一切就这样都确定了下来。
星期六
小哈马躺在**,自言自语着:“今天夜里我又会开始一个怎么样的美梦呢?”他满腹疑问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奥列·路却埃静悄悄地过来了,他在小哈尔马的脑袋上打开了一把非常绚丽多彩的雨伞。整个雨伞看起来就如一个中国的大碗,上面有白色大理石的拱桥、澄澈透明的河水,岸边是浓郁的树林,几个中国人站在桥上欣赏周围的风景。“你今晚就品味一下这几个中国人吧!今天夜里我可没时间给你讲动听的故事了,因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对小哈马说。
“明天是礼拜日,人们都要衣着整齐去教堂做礼拜。这可是一个非常圣洁的节日的,因此我们要把整个世界洗刷得一尘不染。我要去教堂的尖顶,告诉那里的小精灵将钟擦一下,好让它们的声音更加洪亮。我还要去广阔的田野,瞧瞧风儿是否已经将所有植物上的灰尘打理干净。最后一件工作最为艰巨,我要把天上的星星,也都拿下来擦一下的,以便它们更明亮些。但我的事先记住嵌住它们的洞口号,以及它们自身的编号,以便使它们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要是放错了地方,它们就会由于嵌不稳,而掉下来变成漫漫长夜的流星的。”
这时挂在墙壁上的一幅老画像开了口。他对奥列·路却埃说:“我是哈尔马的曾祖父,我感谢您给孩子讲了许多美丽、好听的故事啊。可您不应该对他说将星星摘下来,擦亮一些的事儿。那些星星就跟我们的地球一样是一个球体,而且非常大,只不过它们离我们地球实在是太远了啊,因此瞧上去才会非常的小而已。您如此行事会让他头脑里形成一个错误的概念。”
“噢,亲爱的曾祖父,您是这一家的始祖,是我至今最尊敬的一个了。对于您说的话我诚恳地接受。我是一个异教徒,希腊人和罗马人都称我为梦神,我比您还要老,对于不同的听众,我知道该讲什么样的故事。无论是形象最高大的伟人还是十分丑陋的坏人,只要他们是善良、诚实的,在我面前都会得到公平的待遇的。好了,请您如今继续讲吧!”奥列·路却埃说完,收起那把伞离开了。
“唉,现在的世界真的不一样了啊,我无非提点意见,可这都不允许!”曾祖父气愤地说。正当他发牢骚的时候,哈尔马醒来了。
星期日
哈尔马睡觉以前将曾祖父的的画像翻转了过去,使他面朝墙,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干涉到自己的好梦了。当奥列·路却埃将他抱到自己的**后,他说:“今天晚上我听听一只公鸡向一只母鸡求婚的故事,五颗青豌豆生活在同一个豆荚里的故事,以及一根缝补针将自己当作缝衣针的故事。”
“好故事听太多就会感到没什么意思啦!”奥列·路却埃说。“我今天把一个非常好的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吧。他是我的弟弟,同样也叫奥列·路却埃。他同样也会讲故事,但他仅仅能够讲两个小故事的。一个极其美丽,世人简直难以想象,另一个则非常可怕,我都不敢形容。他拜访不管什么人都只有一次,每次他来的时候,就会将这个人抱到马背上,讲故事给他听。来,你们先认识一下吧!”说着奥列·路却埃把他抱到窗前,随口说:“看到了吧!他就是我弟弟。人们也叫他‘死神’!你看他是否和我长得没什么区别,事实上他也是一个凡人,只不过他在漂亮的骑兵制服上用银丝绣了一个骷髅的图案罢了,人们因为害怕他,便在画册中将他画成了一架骷髅,使人们感觉上他是挺吓人的。你瞧,他骑着马儿过来了,黑天鹅绒做的斗篷在他身后随风飘扬,瞧他多神气呀!”
哈尔马发现“死神”骑着马向他跑来了,每当他遇到一个人,就停下来问:“通知薄上写的什么?”那个人回答:“很好。”每当他他亲自查看一遍,情况属实后,就将这个人抱到马背上让他坐在自己坐骑的前面,给他讲一个美丽的故事。而至于那些事,后面的会把他吓得神经兮兮的,直到大声哭起来。他们想从马背上跳下来,可这是无法实现的,因为他们很快就粘在上面了。
“这位奥列·路却埃事实上挺可爱的,我根本就不恐惧他的。”哈尔马说。
“你只要总是提醒自己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通知簿上全都是好的评语,那么你完全不用惧怕他的。”奥列·路却埃说。
“这对他倒是一番非常好的教育。看来,我的建议还蛮奏效的。”曾祖父面对墙自言自语地说。
这就是奥列·路却埃的故事,今天晚上他没准儿他就会给你讲那些故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