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十五,你要是批发我给你按十二算。”
老板见她犹豫,补充道:“这是出口尾单,质量好。”
林沐晨咋舌。
这就过分了。
昨天她才在某东看过价格,一套只要两块八毛三。
“算了,先拿这些吧。”
老板手脚麻利地打包,三个纸箱捆在一起,又拿了套锤纹杯单独放在最上面。
“一大早给我一个开门红,这个算凑整,你给两百得了!”
这就很美丽了。
“谢谢老板!”
林沐晨检查了一遍,杯子品相完好,包装也结实。
她扫码付了钱,转身时听见老板在后面嘟囔:“穿得挺朴素,买东西倒爽快,也不说还价……”
林沐晨:……
肉疼!
下一站是三楼的布艺区。
林沐晨在一堆处理布头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深蓝色的棉布,一米五见方,边缘有点毛边,但不影响用。
“五块。”摊主是个胖阿姨,头也不抬。
“这一筐布头我都要了,给多钱?”
“十五。”
林沐晨爽快付钱。
现在只剩最难搞的——竹篮。
她在市场里转了两圈,卖花篮、菜篮、甚至宠物篮的都有,就是没有那种老式的、能挎在臂弯里的竹篮。
难道要提着纸箱去古代?那也太扎眼了。
垂头丧气地下到一楼,早餐摊的香味飘过来。林沐晨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胃里空得发慌。
“老板,这个多少钱?”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沐晨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枯树枝般的手颤抖着捏着一块旧手绢,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早餐摊老板看了眼老人手里的钱,眉头微皱:“肉夹馍八块,菜夹馍四块。”
“我……我只要馍,行不?”老人的声音更低了。
“白馍两块。”
老人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张五块,三张一块,还有几个硬币。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尴尬地鞠躬:“不好意思,不要了。”
林沐晨的心像被那只颤抖的手攥紧了。她快步走到旁边的摊位:“要一个笼笼肉夹馍,饼子软点的,再来杯小米粥。”
热乎乎的夹馍和粥装进塑料袋,她追上去:“老人家,等一下!”
老人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是我买多的,吃不完了。”林沐晨把袋子塞进他手里,“您要是不嫌弃……”
老人愣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丫头,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