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宫女们,立马起身,推开了几扇窗户,又把屋里的熏香和炭盆,移了出去。
窗外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吹散了屋内污浊的气息。
等太监们忙完了,李隆基又转头,看着李长生:“然后呢?”
李长生拱了拱手,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玻璃针筒,和一支硫酸链霉素,以及四种药物:异烟肼片、利福平片、吡嗪酰胺片、乙胺丁醇片。
看着李长生手里那奇异的物件,李隆基瞳孔猛地一缩:“此为何物,怎地如此怪异,这也是一种针灸的针具?”
李长生硬着头皮解释:“陛下,此乃纯净琉璃所制,名为‘注射器’,并非针灸所用的针具。此器可以令药液直入血脉,起效比针灸更快一些。不过,在用药之前,需要先微量试药,只需刺破表皮即可。”
“让贵妃试药?”李隆基的声音陡然拔高,“还要刺破凤体?让宫女试药,不可以吗?”
“不可,宫女与娘娘的体质和病症都不同,必须娘娘亲身试药!否则,一概无用!”李长生面不改色,看着李隆基。
“三郎……”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杨贵妃微弱的声音传来:“就让他试试吧。”
李隆基死死地盯着李长生,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
转头又看到了自己痛苦的爱妃,最终只能妥协。
“好……朕就信你这一回!若有不妥,朕烹煮了你!”
“请陛下准备:铜锅、沸水……”李长生现在的压力,真的很大,不过,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肺结核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治好,也还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按他说的办!”李隆基看着李长生,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太监们很快就端来一个炉子,上面有一个铜锅,里面是沸腾的开水。
李长生快速地把注射器,放进锅里消毒后取出,又抽取了一点硫酸链霉素,小心地在杨贵妃的手臂内侧,做起了皮试。
当杨贵妃的手臂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水泡之后,疼痛感让她微微蹙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狗奴才,你在干啥?”李隆基猛地揪住了李长生的衣领,“有你这么扎针的吗?”
李长生也被李隆基吓得魂不守舍,但还是顶住了压力:“陛下,要想治好贵妃娘娘的病,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李隆基看着**的杨贵妃,并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又放开了李长生,“你继续治,治好了,朕再重重地赏你!”
李长生无奈,给皇家看病,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所幸,在一刻钟后,皮试处并没有不良反应,李长生不敢耽搁,立刻调配好剂量,又给针筒重新消毒,准备正式进行注射。
当看到李长生重新举起了针头,对准杨贵妃的手臂时。
李隆基的呼吸都停止了,脸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李长生。
整个凤辉宫,落针可闻,所有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李长生顶着老李的压力,稳稳地把针打完了。
然后,对老李说道:“这四个药片,叫四神仙片,每天早晚各一次,给娘娘吃下,才能治好这个病。”
一名宫女会意,给杨贵妃喂服四种药物。
之后,杨贵妃又睡着了。
李隆基带着李长生来到了外殿,随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李隆基就像是一头野兽,在殿内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看向李长生。
这时,一位穿着明黄蟒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父皇,母妃怎么样了?”
“刚用了药,睡下了。”李隆基回了一句,心神都在杨贵妃的身上。
李果也不说话了,三人就这么在外殿等着,这期间,李长生也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大唐的蜀王。
大约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杨贵妃的贴身侍女出来了,行礼后,惊喜地对李隆基说:“陛下,娘娘醒了,看着气色已经好多了,烧也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