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不禁眉峰轻挑:“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
顾清雪此前可是说过,要有意保持着与陈长安的距离的。
没有理会顾炎言语中的打趣,顾清雪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语气放得软和:“爹,女儿有事想跟您说。”
陈长安也连忙跟着行礼,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只拿眼角余光偷瞄顾炎的神色。
顾炎轻啧一声,脸色为之一正,此前眉眼间的打趣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清雪除了极大的大事之外,可不会主动找他说正事,特别是这次竟然还带上了陈长安这个师弟。
顾炎放下手中的卷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慢慢说。”
顾清雪落座后,沉默了一阵,决定从自己的事情说起:“爹,您也应该知道刘布这些日子纠缠于我吧?”
顾炎的脸色沉了几分,指尖轻轻扣着案几:“此事我略有耳闻,你想让我怎么做?”
顾清雪看了眼陈长安,然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刘布平日在镖局内不仅纠缠于我,还时常欺压其他人员,女儿与师弟想出手讨个公道,还望父亲支持。”
陈长安在一旁匆忙附和:“还望师父支持。”
顾炎瞥了一眼陈长安,似乎是看出了顾清雪出面的真正原因,沉吟道:“长安你且和我详细说说刘布欺压镖局人员一事。”
陈长安立马就将矛盾起因、经过,以及宋恒被李浩、曹昭暗自勾结打成一事一一复述一遍。
越说顾炎的脸色愈发深沉,眼中的愤怒越积越烈,说至最后,顾炎直接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竟被震得嗡嗡作响,杯子中的茶水都溅出数滴:“岂有此理!”
“老子现在可还在,镖局现在也还没有散!”
暗自勾结裁判,把比试选手打成重伤,这无疑是把整个镖局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来人!”
顾炎扬声呵喊,声音穿透书房的木门,在庭院里面回响。
很快,一个身着劲装的仆役快步推门而入,躬身行礼:“东家有何吩咐?”
顾炎指尖狠狠指向门外,面露一丝凶光:“让林逸立即带人去把那曹昭、李浩二人捉拿归案,废去他们的武功,挑断手脚筋,严刑逼供,务必给我问出幕后真凶。”
仆役心头一愣,连忙应是:“是!小的这就去传命!”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生怕迟了半步触怒了顾炎。
吩咐完毕后,顾炎立在原地,胸膛依旧微微起伏着,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顾清雪和陈长安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案几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面。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怒火稍敛:“长安,你是我的徒弟,他欺辱你,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但刘布背靠刘家,我终究不能将其怎么样。”
“就是现在苦了你了。”
正如顾清雪所担忧那般,刘布,乃至其背后的刘家还当真难以处理。
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形势下,吴家在一旁虎视眈眈,他顶多处置那两个吃里扒外的,然后将刘布逐出广昌镖局。
毕竟现在能拖一日是一日。
大不了他在死前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跑到刘家去大闹一场,去给自己这个徒弟狠狠出上一口恶气。
陈长安却对其没放在心上,直接说道:“师父无需自责,师父您只需要将那刘布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安排给我便是。”
“我在那次比试中报复回来便是。”
话刚说出口,顾炎两父女就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