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带着埋怨,连忙又道歉: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报警的邻居虽然多,但大多报过一次,知道没进展,也就不再抱希望了。”
“只有我妈,她因为怎么也想不通弟弟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精神越来越差,才会反反复复地报警……她不是故意要浪费警力的,她只是……太难过了。”
张正铭忽然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沉重: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保护老百姓,这是我们人民警察的本分。”
“之前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对这起连环失踪案的重视程度确实不够,投入的力量也不足,作为负责的警察,我向你道歉。”
说着,这位向来腰板笔挺的刑侦队长,朝着小茵和她母亲的方向,微微弯腰。
小茵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慌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
“别这样,警察同志,真的别……我们,我们也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
“这种……这种玄乎的失踪案,人一旦不见了,恐怕就……”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母亲,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张正铭沉默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眼前这位因丧子之痛而神志昏聩的老母亲;
看着这个明明自己悲伤欲绝、却还要强打精神照顾母亲的年轻女孩。
心里某个地方,泛起一阵清晰而陌生的刺痛。
自己之前那么执着、甚至有些不顾一切地想要破获那桩山顶凶杀案,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全然是为了正义与真相吗?
还是……
更多地被那“连升两级”的悬赏,被那笔触手可及的“巨大功勋”迷住了眼?
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悄然浮上心头。
“你说之前报过警的人,为什么只报一次就不再报了?这种关乎失踪亲人的事,他们不该万分重视吗?”
忽然,一旁的苏野开口问道。
小茵闻言一怔,似乎对苏野的年轻和没穿警服有些诧异。
但还是轻声回应:“我……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每次有人失踪的夜晚,都会响起那渗人的音乐,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而且之前那些执意多次报警的人,家里又会有人失踪……久而久之,失踪的亲人找不回来,坚持报警的人还会再次听到诡异音乐、遭遇家人失踪,所以后来就没人敢再报了……”
“那你母亲报了这么多次警,为什么你们家就没再有人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