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峰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亲率?”
“对,你亲率。”许青的语气不容置疑,“而我,许青,不过是钱大人麾下一个听话的校尉,在你的英明指挥下,侥幸平定了叛乱。为了防止蛮族趁虚而入,我才不得不暂代总兵之职,稳定军心。”
钱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他娘的,是把他彻底绑死在这条船上了!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下一秒就得去陪魏通。
“另外,”许青补充道,“奏折里要着重提一句,镇北关兵力空虚,粮草不济,急需朝廷拨付五十万两军饷,再增兵三万,否则边关危矣。”
“五……五十万两?”钱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多。”许青淡淡道,“哭穷都不会,还当什么官。”
钱峰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苦着脸,认命地点了点头。
打发了钱峰,许青转身走向后厨。
老马正蹲在灶台边,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他那把菜刀。
刀上的黑血早已洗净,油垢似乎也少了些,在火光下,竟隐隐透出一丝寒光。
“老马。”许青在他身边站定。
“饭点过了,没饭。”老马头也不抬。
“今晚,谢了。”许青说得很诚恳。
没有老马,他今天必死无疑。
“谢什么。”老马撇撇嘴,“那家伙一身死人味,站那儿碍眼,影响我琢磨新菜式。”
许青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到底是谁?”
老马磨刀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
“我是个厨子。”
“一个只想好好做饭的厨子。”
他站起身,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那把菜刀。
“小子,别以为杀了条看门狗,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了。”
老马指了指关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真正的狼,都在外面饿着肚子呢。你这点家当,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青,转身进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了“邦邦邦”的剁馅声。
许青在原地站了很久。
老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
是啊,内患是解决了。
可外忧呢?
血狼王庭的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