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峰用炭笔,在沙盘上北原草原的最北方,画了一个小点。
“此物,只产于北原极寒之地的冰川之下,极为罕见。”
“以前,就是魏通利用和北原部落的关系,每年偷偷给安国公弄一批续命。”
“现在,魏通死了。这条线,也断了。”
钱峰说完,死死地盯着许青。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许青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将沙盘上那枚黑乎乎的铁牌,拿在了手里。
钱峰的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这是答应了!
然而,许青并没有直接说好,也没有谈结盟的细节。
他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铁牌,忽然抬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钱将军,你觉得……”
“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子厉害,还是一把能斩断所有刀子的剑,更厉害?”
说完,他没等钱峰回答,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只留下钱峰一个人,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许青那句话。
能斩断所有刀子的剑?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位年轻的将军,他的野心,难道不止是自保?
……
许青回到自己的帅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凝重。
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安国公?
权倾朝野?
很好。
太弱的对手,玩起来没意思。
他知道,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送上去,京城之行就已无可避免。
皇帝需要一把刀,一把在北境听话的、锋利的刀。
而安国公,正好可以做他这把刀的磨刀石。
“京城……”
许青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老子来了,就得按老子的规矩玩。”
他很期待,当那些习惯了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发现自己连刀都拔不出来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