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许青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只是……臣斗胆多言一句。”
“北境天寒,镇北关的将士们,如今还穿着单薄的秋衣。军中兵器老旧,弓弩朽坏者,十之有三……”
“臣,心痛啊!”
李晟拿起奏折,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账目,又看了看殿下站着的许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个许青!
这是把刀,递到了朕的手里!
他知道这钱是谁的,也知道许青想要什么。
这小子,不是来告状的,是来做交易的!
他用这笔钱,换北境的军费,同时,也把处置太子和安国公的难题,光明正大地交给了自己。
李晟心中冷笑。
太子和安国公那点破事,他岂会不知?只是苦于没有由头,不好发作。
现在,许青把由头送上门了。
“许爱卿,忠君体国,深得朕心!”
李晟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
“传朕旨意!”
“此批款项,一半,即刻划拨镇北关,充作军资!让朕的将士们,都换上新衣,用上利刃!”
“另一半,充入国库!”
“至于此款项的来路……就不必再查了。”
李晟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敲打,已经足够了。
……
东宫。
“哐当!”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太子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青!”
“竖子!匹夫!”
太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狂。
钱!
他辛辛苦苦,冒着天大风险攒下的百万两白银,就这么没了!
没了一半,进了父皇的国库!
另一半,他娘的,竟然直接给了许青当军费!
这等于用他自己的钱,武装他最大的敌人!
杀人诛心!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