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你不能碰!”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紧张和一丝惊慌。
许青停下脚步,看着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月咬着牙,眼神倔强,“这是我爹临死前交代的,谁也不能看!”
“你爹?”许青看着她,“你爹沈敬,当年也是被安国公的党羽构陷入狱,惨死牢中。对吧?”
沈月浑身一震,握紧了拳头,没说话。
但这反应,就是默认了。
“我不是你的仇人。”
许青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官威,就像在说一件家常。
“我要查的,是苏远将军的冤案。你爹,也是这桩冤案的受害者之一。”
他顿了顿,看着沈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权力。”
“我就是想让那些为国为民的忠良,死后能有个公道。”
“让那些祸国殃民的奸贼,得到应有的下场。”
沈月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让开。
她见过的官太多了。
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背地里干的事,比谁都脏。
许青知道,光靠嘴炮没用。
对付这种被伤透了心的聪明人,得来点实际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份从钱穆那里得来的账本残页。
“钱穆,前都察院左都御史,你爹当年的同僚。为了保住这份罪证,他家破人亡,躲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
接着,他又说了一件事。
“不久前,我从太子和安国公手里,截了一笔黑钱,三十万两。”
沈月听到这个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
“我没把这钱揣自己兜里。”许青打断了她。
“我把它全献给了陛下,只有一个要求。”
“把这笔钱,全部换成棉衣、粮食、兵器,立刻送去北境。”
“让那些冰天雪地里,还在为这个王朝卖命的兄弟们,能穿暖一点,吃饱一点,手里的刀,能快一点。”
许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千钧,砸得沈月心头剧震。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印象里,官员都是贪婪自私的饿狼,为了钱权无所不用其极。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抢了太子和国公的钱,转手就送给了边关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