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打断了她,声音很冷。
“这朝堂的脓疮,烂得太久了,不一刀剜掉,整个大魏都得跟着陪葬。”
“我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手脚不干净,就全部给我记在册子上。”
柳如是没再多问。
她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冠军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许青每日按时上朝,下朝就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安分守己的侯爷。
但暗地里,一张以“天眼”为核心的情报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京城。
柳如是的情报能力,加上沈家提供的精确目标,两者结合,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每天,都有雪片般的密信,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许青的书桌上。
【户部侍郎张远,在城外有良田三千亩,价值白银二十万两,资金来源,克扣北境军粮。】
【工部主事李茂,收受江南富商贿赂,将运河一段堤坝工程转包给自己的小舅子,偷工减料,贪墨十万两。】
【京兆府少尹王冲,三年来,共制造冤假错案一十七起,屈打致死三十余人,所得家财,尽数孝敬安国公府。】
……
每一封密信,都代表着一个或数个官员的罪证。
每一条罪证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和被蛀空的国库。
许青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卷宗,脸色越来越沉。
他还是低估了这帮蛀虫的贪婪程度。
安国公这棵大树下面,盘根错节,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他正准备将这些证据分类整理,找个时机,给安国公和太子来一记狠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主公!开门!”
是周勇的声音,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焦急和嘶哑。
许青眉头一皱,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沾满尘土,嘴唇干裂,几乎要虚脱的汉子。
是青衣卫。
专门负责和北境苏家旧部秘密联络的信使。
他看到许青,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亮,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嘶声道:
“主公……北原,八百里加急!”
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